凡官文书,上行下行平行,各别有制。
赵传薪下属,给他递呈的公文叫——咨。
其实就是告诉赵传薪:我要这样干了,你同意一下。
譬如刚刚的咨文,原文是:新地凯拉斯图依亟应添设垦务局民官一员,无顶戴笔帖式两员,此事已今年十月廿五具奏……
呈文的公职人员,其实是带着抱怨说的,大意是我早就说过了,你没有信儿,我现在再说一遍。
星月就给赵传薪省略这些废话,直达事情本质。
赵传薪只要说行还是不行,行就盖章,不行就驳回。
星月又说:有关外迁移来的百姓,乘坐东清铁路列车抵达大兴-安岭山内,巴-林当地官员欲伺机受益收取山本税、木植税。山本税出于伐木人,木植税出于买木之人……
赵传薪想也不想:“不行,无论中俄,无论民商又或者官员,想要伐木必须去官货局开票,大兴-安岭内段铁路沿线的木材厂,想要木材必须开票,违者依法处理。属于我的领地内百姓,无论中俄,同样如此……”
他动口,星月动手。
星月写字盖章处理公文的效率更高。
赵传薪还不耽误做别的事情。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就是赵传薪的日常生活了。
有人给他端茶,他摆摆手:“拿走。”
端茶的人莫名其妙。
赵传薪渴了,取出个铁架子,将玻璃壶架上,发动旧神坩埚烙印烧开,自己泡茶。
这样一直忙活到了下午,积累案牍已经清空。
赵传薪得意的喊:“杨桑达喜,过来,把这些公文拿走发下去。”
前些天赵传薪出门,不知去向,公文积累了不少。
杨桑达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都批完了。
他将信将疑的抱着公文出门,翻开看了看,吃惊的瞪大眼睛。
笔迹是标准的宋体,不但工整,且行距和间距统一。
都是自来水笔批阅,却没有一个错别字。
简直像是印刷出来的。
不但杨桑达喜惊奇,各部门的人都觉得惊奇。
大家议论纷纷。
“知府大人如何做到的?”
“积压如此之久,半天就批阅完了?”
赵传薪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往外走,逢人就满脸鼓励:“不要摸鱼,毛子磨坊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
“你哪个单位的干活这么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