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薪将新收的信仰之力一股脑补充进去,使得通道扩大少许。
当丧灵几乎动都不能动,终于挤出了圣光通道。
“%¥@#……”丧灵气若游丝,声音若隐若现。
因为赵传薪没有代入“我”的身体,听不懂那个世界的语言。
但是他发现《旧神法典》的书封上给翻译了过来。
它说的是:“我不行了。”
丧灵说:“你和我最爱的人的脾气一模一样,我好想它啊,我再也见不到它了,呜呜……”
它低声啜泣起来。
赵传薪知道丧灵就在木屋当中,但这会儿脱离圣光通道已经看不见它的存在了。
赵传薪拿着《旧神法典》的手抖了抖。
原来它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它亲人。
他张张嘴,不知说什么好,罕见的在心底滋生出巨大的愧疚感。
丧灵说:“我将死去,我的身体会化为你躯体的一部分,我愿意让自己和伱永远结为一体,而我的本灵,我的本灵……”
不知道它是要死了,还是别的。
最后,丧灵的声音变得缥缈空灵:“我的本灵就附身于这个洁白的生灵身上好了……”
丧灵的声音彻底消失。
赵传薪忽然觉得左臂微微一沉。
仿佛截肢的人能感受到幻肢痛,赵传薪感受到自己右臂延伸出一截。
他管这叫——副肢。
他伸手,朝桌子上的水杯隔空用副肢握去。
两米外的水杯“砰”地四分五裂。
赵传薪:“……”
他隔空捣了一拳,结实的实木桌腿被他一拳打断。
他不用副肢,用右手捡起地上断了的桌腿,却没有丝毫阻碍。
丧灵没了,它的身体长自己身上了,不管自己是否接受。
赵传薪其实不太愿意让自己变成怪物。
好在这一截无形肢体旁人看不见。
丧灵的死,让赵传薪心头萦绕淡淡的伤感,不多,但肯定有。
他并不算漫长的生命中,喜怒哀乐唯独“哀”比较少见,有些人是这样的几乎不会伤心。
怔忪间,地上的雪鸮动了动,扑棱起翅膀摇晃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