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遗憾了。
他这一生,走到今天,说实话,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他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穆品智只是想着,能不能再为孙女儿做些什么。
尽量去恕清他的那些罪孽,莫要让那些报应,报应到他的乖孙女——小草的身上。
心中如此想着,穆品智再不迟疑,迅速在朱小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脱下外衣、里衣,竟是打起了赤膊。
“爷爷,你这是……”
一旁的朱小草见状,忙转过身、避开眼,惊呼着道。
就连海铮与小安子,见他如此,也不由得面露诧异。
小安子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倒是海铮忍不住皱眉:
“穆品智,你这是要做甚?”
虽然,在闽海,渔民们平时捕鱼什么的,也经常赤膊上阵。
他们金银岛上的这些海盗,干起活来,打个赤膊,也乃常事。
海铮也是早已见惯了的。
可是,穆品智这是要做甚?
他不是说,要拿证据给他瞧么?
你倒是将证据拿来啊。
这老头儿,突然间褪去衣裳,打个赤膊,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海大公子,您此处可有匕首?”
面对海铮的质问,穆品智却是不答反问。
而海铮闻言,则是眉头皱得更深:
“匕首?”
有倒是有。
作为闽海一带赫赫有名的大海盗头子,他的屋子里头,怎么可能没有几把利器。
甚至,海铮一直有随身携带一把匕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