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得幸拜谒左卫大将军,但赤沙军此番北上是朝廷的意思,是大华的意思……”
几番势如水火的对答过后,室内彻底静默。
直到咕嘟一声,口中发干的郭瀚忍不住吞了半口唾沫。
洪范耐心耗尽,豁然起身。
“三日后巳时(上午九点),本校尉要在校场点兵。你二人并麾下将士务必全到,名册一并带来。”
他居高临下,不再看索成周,直接对两位督尉下令。
“你们都听到了。”
洪范抛下最后一句,推门离开。
没有威胁,没有冷笑。
没有“军法无情”“勿谓言之不预也”之类的狠话,没有妥协的余地,只剩淡漠的坚决。
数息之后,脚步声被风雪彻底掩盖。
索成周一直守在外头的心腹侍卫此时推门进来。
“大人可还好?方才莫不是动手了……”
他仔细探看屋内三人,一脸担忧急切。
“小题大做,像什么样子?!”
索成周发泄似地喝骂道。
“属下……唉,大人,要不您出来看看?”
侍卫垂首禀道。
三人见他煞有介事,一齐出门来看,却见得整座楼阁从瓦到墙、从门到窗以天然本色赤裸裸站着,而其上被霜寒反复堆迭的白雪冰棱不知何时全被蒸得干干净净。
明明屋内坐着两位天人交感,方才一通长谈的时候却未察觉到任何温度变化。
“好个炽星,呵,倒是能一心二用……”
索成周默立半晌试图发笑,酝酿许久竟笑不出来一点,只听到腮内大牙打架的枯钝咔哒声。
“这敢情好,好啊,还省了咱们打扫。”
他挥退侍卫,以眼神示意二督尉回屋。
郭瀚手重,带门带出老大“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