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实际论,我配不上你。”
不忍见他自卑,宁云溪悉心劝慰。
“阿兄何必丧气?”
“前世,我未谋赶栋山之计,你们没有机会推心置腹,故,以实际论,非是阿兄不好,而是大哥哥无从改观。”
颜瑜阴霾消散,打起精神。
“你说得对,我不应悲观。”
“瞧我,本愿过来安慰你,反来讨要你的安慰。”
宁云溪蜷坐软垫之上,双臂环抱自己双腿,月影萧瑟,皎霜凄凉。
“阿兄,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前世今生,我皆殷切期盼,大哥哥随我心志、随我脾性,苦口劝言也好,竭力用计也罢,使尽浑身解数,他依旧不为所动。”
“未想,设下赶栋山一计,原意除去顾忆荷、铜事台一众,意料之外,经你一劝,大哥哥改心易志。”
“我以为,他来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是为什么?”
“我拼尽全力,改变过去,留住你们,结果,他没了。”
“是否他与我,永世只能活一个?是否不管重来多少次,既定结局,都不会改变?”
闻她伤怀,颜瑜星眸萋萋,亦有泪水盘桓,磅礴而郁积。
“小妹妹,我没用,确实不知如何安慰你。”
“世事是否既定,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走了,我亦悲恸欲绝。”
“如果命数可以选择,我想拿自己的命,换他安然无恙。”
回想前世诸多经历,宁云溪心绪,惴惴难安。
“阿兄,你会弃我而去吗?”
颜瑜玉音琅琅,一丝不苟。
“生殒难料,但,我会努力活着,不愿弃你而去。”
宁云溪解释话意,复问一句。
“我所指,并非生殒。单是问你,假若发生什么不好之事,令你生疑,你会不会弃我而去?”
颜瑜目色坚定,答言果断。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