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韶小心翼翼折好信纸,放回信封,继而,关怀一问。
“嫂嫂、孩子们,安在?”
宁云溪作答。
“表弟表妹三人、我二哥哥,随舅舅赴义。”
“舅母、妤儿和兰儿,身在我府,应已住下。”
噩耗,接踵而至,庄韶不胜悲怆,低眸,试图掩饰内心,不使溪儿担忧。
“嫂嫂她们安然无事,我便放心。”
宁云溪一眼看穿。
“韶舅舅请莫轻生。”
庄韶无奈。
“我的心思,果然瞒不过你。”
他改换策略,诉与事理,劝说爱甥。
“一条命罢了,殒何足惜?溪儿不必萦心。”
“家尊一念之仁,纵容顾孟祯胡作非为,以致酿成今日大祸。义兄他们,是因我而丧命,如此情形,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宁云溪亦作劝说。
“你是我舅舅,我怎能不萦心?”
“韶舅舅切莫消沉,家舅有事,托你去办。”
庄韶拆穿。
“休使缓兵之计。”
宁云溪不承认。
“不是缓兵之计,舅舅真的有事,交托于你。”
她半真半假,一番叙说。
“他说,舅母或思殉情,只有你劝言,她才听得进去。”
“韶舅舅重情重义,决心赴去,我不反对,但起码,先劝慰舅母。你总不能自己赴去,受不住孤苦,便牵连舅母,与你作伴吧?”
“舅舅生前,唯是这一个心愿,你不帮他实现,殒可瞑目否?”
原想以理服人,反被她的事理架住,庄韶语塞无措。
“你……我……”
宁云溪顺坡下驴。
“辛劳韶舅舅劝慰。”
庄韶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