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们军器曹打算在里面拿多少好处?!”
“就是就是,这帮狗东西肯定在里面吃的是满口流油!”
这三万七千多两银子的工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满编的两千人营一年所需的粮饷及杂项开支。
等于铁营为了打造这一万五千套棉甲,需要砍掉一个满编营的一年的粮饷预算给这些雇工发工钱,这肯定是让大伙们难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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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军器曹的官员面对众人的指责攻击,于是便将那被服房的郑管事推出来给大伙们解释道:“诸位长官,郑某有一言还请诸位静听,听完之后你们再决定要不要骂我们军器曹。”
听到郑管事这话大伙们也都安静下来,纷纷目光投向那坐在一块的军器曹的几个官员。
紧接着这郑管事便对大伙们解释道:“诸位不懂这军器生产难免会有所不解,以为这生产棉甲就跟那缝制被服一样,随随便便找一些乡下的妇女老太太就能把活给干了。”
“这军服咱们可以外包给那些乡村妇女去干,但是这打造棉甲所需的料子咱们能交给村里的百姓去干吗?!这样造出来的棉甲交给部队你们敢用吗?!”
“我军器曹为了保证质量和产量,所以决定专门开办几个用于生产棉甲的作坊,这盖作坊那得要钱吧?!制造生产工具还得要钱吧?!”
“还有这请的伙计那也不是人都能干,棉甲有用的料子里面占大头的是棉块,这棉块经过压实之后是需要锤打超过五天以上的,没点子体力和耐力的壮丁是干不了这活的。”
“像这样的壮丁一天得吃三到五斤的粮食方才有力气干这种体力活,一个月吃的粮食就得将近一石,天堂寨的粮价是一两四钱银子一石,也就是仅饭钱一个壮丁就每月就得花一两多的银子。”
“还有这些壮丁的工钱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吧?!”
“这一万五千套棉甲下半年六个月平均每个月得生产两千五百套,一个裁缝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最快也得五天一套,一个月不停的干也才六套,咱们最少得需要请四百多个裁缝师傅。”
“这每个裁缝师傅怎么着也得开个三到四两一个月吧?!那徒弟不要工钱总得给点子赏钱吧?!还有这些师傅徒弟吃饭那也要钱吧?!”
“到时候运进山里的皮革还得请皮匠做成棉甲所需的皮料,这皮匠也得要开工钱和饭钱吧?!”
“打造棉甲的头盔、给铁片上铆钉也得要给铁匠师傅、徒弟开工钱饭钱吧?!”
“这下半年六个月如此短的工期内,我军器曹的弟兄累死累活赶工赶出一万五千套棉甲,就只需要营里开支三万七千两银子。”
“就这么一点花销,我就不明白诸位长官为何非得跟我们军器曹的弟兄过不去,难道非得让我们军器曹的弟兄们不拿工钱不吃饭,饿着肚皮干活你们才满意么?!”
“为什么总是干活的人被旁人挑三拣四,而那些不干活人则是从来没有人敢去多嘴,难道我军器曹的弟兄就应该被怀疑被糟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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