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仍旧乱成一团。娄小娥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你是不是在避开我?”那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或许他并不是真的在避开她,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些纠结不清的情感。
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中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急切感。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这样无法控制?为什么,无论他如何努力,内心的那些情感总是在背后牵绊着他,让他无法前行?
“该怎么办呢?”何雨柱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我到底想要什么?”
可人心这东西,最怕日子一久,就被当成了习惯。
起初只是一些细碎的变化。秦淮如来借东西时,笑容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也不再停留在他脸上。她开始算计,算计每一次开口能得到多少,算计每一次沉默能避开什么。何雨柱察觉了,却没往深处想,他宁愿相信是日子太苦,把人磨成了这样。
直到那天夜里,院子里静得出奇,他无意间听见低低的说话声。那些话像冷水一样泼在他心上,字字句句,都在盘算如何把他的好心变成筹码,如何让他继续付出却一无所获。秦淮如的声音不再柔弱,反而清晰而冷静,像是在讲一桩早就想好的买卖。
何雨柱站在暗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他不是没被人利用过,可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清楚地看见背叛的模样,不是恶言相向,不是翻脸无情,而是把真心一点点掏空。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起火做饭,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秦淮如也来了,语气依旧温和,话里却多了几分试探。何雨柱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气,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被岁月压出来的疲惫。
他开始收回手里的东西,不再多说一句解释。有人觉得他变了,有人替秦淮如打抱不平,说他心硬了。何雨柱听着,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有些路一旦走错,再多的委屈和眼泪都换不回原来的坦诚。
何雨柱心里一沉,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继续低头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声音不紧不慢。他告诉自己别急,别先开口,有些事得看清楚再说。
秦淮如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像是在等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贾张氏,眼神里闪过一丝催促,又很快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熟悉的神情。
“柱子,还忙着呢?”她语气轻柔。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贾张氏这时候咳得更响了,几乎是故意的,随后一步跨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盘点什么。“我说你这屋里还是这么热闹,锅碗瓢盆一样不少。”
何雨柱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偶然。秦淮如不会不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贾张氏那种说话方式,更不会不知道,只要贾张氏一开口,事情就不会简单。他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算计后的冷意。
他在心里默默问自己一句:你到底是哪里让人觉得,可以这样安排?
“有事就说。”何雨柱把刀放下,语气平平。
秦淮如张了张嘴,像是想先说点别的,可贾张氏已经抢了话头。“还能有啥事?日子不好过呗。你这手艺在这儿摆着,随便帮衬点,也不费你什么。”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何雨柱天生就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