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像无数厉鬼在窗外嘶吼。
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郊区的寂静,赵天龙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轰鸣。
楚啸天坐在后座,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
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一阵阵抽痛。刚才那一战透支太狠,现在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
该死!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先生,前面就是废弃工厂路口,有人拦路!”赵天龙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
几辆报废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几个手里拎着钢管的混混正靠在车边抽烟,见车冲过来,吓得四散逃窜。
“撞过去。”
楚啸天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好嘞!”
赵天龙狞笑一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又轰了一脚油门。
“砰——!”
一声巨响,拦路的面包车直接被撞飞出去,火星四溅。黑色轿车车头凹陷,但速度丝毫不减,咆哮着冲进了厂区大门。
车还没停稳,楚啸天已经推门冲了出去。
此时,工厂内部。
巨大的排风扇扇叶早已锈死,透过破损的屋顶,月光斑驳地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
白静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嘴里的布团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她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绳索。
而在她正前方,那个灰袍老者正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脸上褶子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老菊花。
“极品……真是极品……”
老者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想要触碰白静的脸颊。
白静拼命后仰,眼中满是绝望。
“啧啧,还挺烈。”老者怪笑两声,转头看向阴影里的苏晴,“这丫头比你当初那个便宜货强多了,阴气纯净,正好助我突破瓶颈。”
苏晴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讨好的笑容掩盖。
“鬼老说的是,只要能帮您神功大成,牺牲谁都值得。”
她走到白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昔日的情敌。
曾几何时,她是楚啸天的掌中宝,而白静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画家。可现在,楚啸天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惜得罪李家。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