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着神秘主义宣传却毫无真才实学,那她跟赫尔佐格这样的江湖骗子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这是个由人进化成龙的特例。施夷光瞥了一眼“挂科生”芬格尔,继续倾听。
“在那段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时间里,我与赫尔佐格没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星之玛利亚肯定地说:“1945年3月4日,图林根地区的最后一次核装置试验前,我已预估到德方原子弹项目的进度——远不足以制造出能扭转战局的实战化核武器。”
“即便有几枚计划由V2飞弹搭载的弹头,其实也只是放射性污染严重的‘脏弹’罢了,杀伤力与威慑力都极其有限。奇迹不再眷顾这片土地,战争的结局已然注定……帝国崩溃在即,柏林即将成为废墟。”
“我意识到必须离开了。”
“通过一些旧日关系,我联系上了龙德施泰特元帅,借助某个隐秘渠道,得以在柏林彻底被合围前,被暗中护送撤离。原计划是前往阿根廷,寻求胡安·庇隆政府的庇护,那里有我们早年布下的一些暗线。”
“可惜,途中出了变故,最终落入了圣宫医学会之手,被带走并囚禁……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逃亡路线,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等待’着我完成最后的蜕变。”
她简洁地概括了那段颠沛流离的尾声。
施夷光却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假设:“星之玛利亚女士,在你于佩内明德休养期间,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尽管没有直接会面,赫尔佐格却通过某些渠道,获悉了你的状况,并近距离接触到了你?”
“包括医疗检查、学术交流,探视的名义?或者,获取你的一些……生物样本?”
“哪怕,只是接近你的住所?”
“毕竟,你当时的情况,对于他那样一个痴迷于‘神血’、‘进化’和‘黑魔法’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研究对象’。”
星之玛利亚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极力回溯那段模糊而痛苦的记忆。
“……我的休养地点是保密的,由党卫军最忠诚的部门负责。但赫尔佐格……他确实与那个系统内的某些人,以及部分德国精神病学研究机构交往甚密。我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最终迟疑地开口:“那时我的状态极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昏沉,记忆也混乱破碎。病房内外,各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频繁进出……如果有人精心伪装,趁我意识不清时短暂接触,也属正常。”
施夷光与芬格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施女士,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星之玛利亚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深意:“你怀疑……他窃取了我身上的某些东西?来自‘门’后的东西?”
“不错。”施夷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北极的‘门’,那所谓的‘孵化场’,泄露的或许不仅仅是力量或基因。”
“是否有可能,有某种更隐晦的东西,比如……某种残留的意识碎片,精神化的‘茧’,藉由那次事件,附着在了你的身上?”
“而赫尔佐格,或许通过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方式,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甚至……分离带走了部分那种东西?”
“你是说……那个疑似黑王的存在,通过我……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转生?”
星之玛利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所以说,我原来是一个被无形之物寄生的传播媒介?”
“概率极高。”
施夷光神色肃穆:“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一场看似普通的基因泄露污染,居然造就了冠位齐平龙族四大君主的初代种?从这个角度分析,此举绝非偶然,而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我个人认为,这一目的与背后计划的价值总量,应该是超过了初代种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