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没一会儿便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青崖的额角却突突地跳。
血腥味中那隐隐的桂香刺激着他的鼻腔。一个狐狸精为何身上满是桂花香气。
他栽了满树的桐花都没隐去她身上这股子甜腻的气息。
是好闻的,但莫名让他不快。
她的身上明明应该有他的味道。
听着房内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青崖终于睡不下去了。
他起身,一脚踩下,脚底软绒绒的触感。
低头一看,三条狐狸尾巴,被她当成了被子。
她倒是睡得香。
一个妖奴不伺候主子睡觉,却用她的呼吸,用她身上的气味……用她的存在,时时刻刻地扰乱他。
他狠狠地踩她心口,看到血色沁出白色寝衣,她却没有一点动静。
装死,又跟他装死。
以为现在的他,还会为她心疼么?
不会了,他恨不得看着她死。
阴鸷的眼神紧紧攫住那紧锁的眉心,似乎很是痛苦。
他懊恼地伸手摸一把苍耳的额头,滚烫的温度。
没听说谁家妖奴生病的。
要是烧死了……就往乱葬岗里丢了算了。
麻烦透了。
晨起,青山进门伺候他穿衣时,都不敢随便看一眼床上躺着的人。他怕自己的眼珠子被挖出来。
苍耳起来时,已经退烧了。
疑惑自己怎么爬上的床?
可青崖又没把她扔回地牢……
看来,她要另找住处。
既不能碍了青崖的眼,又不能离他太远,以免他真要死时,她赶不上。这么想着,就见床铺上一块玉佩。
桂花连枝纹!
是她丢的玉佩!怎么在这里?
太好了!!
木招摇给她刻的玉佩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