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海公公翘起兰花指,大声训斥:“佛家咒文确有清心平怨神效,尤其是内力深厚者所诵念的,更是功效非凡!你孤陋寡闻就罢了,在这里狂吠什么!来啊,将谢北昆同王勉押下去,王参将若是不服气,也可以去同他们作伴!”
小不忍则乱大谋!王东君识时务地闭嘴了,哼,他总会找到一飞冲天的机会的!
“若是……想个办法,将中毒者引到一处,你看能行吗?”瑰月迟疑地问李绰。
“那倒是可以一试了!”
李绰很有信心,这种信心来源于,大喇嘛对他说过的话,都一一被印证过了。大喇嘛他,从不说虚言、妄言!
可是,问题来了,怎样才能将这些中毒者集中到一处呢?!
“这——其实也是有办法的,只是……很难办到?”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女子,不得不说,这姑娘不但美丽,还有一种能稳定人心的大气。
“那天我跟海公公探讨过,这是一种叫‘地狱黑莲’和‘谈笑半生’的毒合并而成的新毒,因而,中毒者会出现两种毒的毒性。那夜,刘婶儿攻击我们,也不难看出来了,他们喜欢攻击少女和婴孩。所以——”
所以什么,大家都明白了。但,试问谁愿意献出自家的女儿或是刚出生的婴儿来吸引中毒者呢?这是个可行却实在难行的办法啊!
海公公沉吟了一下,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少女嘛,我们的人里头就能找出来几个,唯有这新生的婴孩,就……难找了!”
大帐里,所有人都沉默着苦思对策。
“呵呵,李元帅,您家里不是有个刚出生的小公子吗?怎么,要到你自己的亲人出力的时候,你就不肯了?”王东君挖苦道。
“你个狗才,你还是不是个人?我堂叔为国尽忠,就剩这点儿血脉,你还要我堂弟那么小的孩子去冒险……亏你想得出来!若不是你玩忽职守,将那些胡商放进来,又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若不是那些中毒者看不上你这百来斤的臭皮囊,今日我就先押了你去做诱饵!”李绰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你……你胡说!我怎么知道那些胡商是居心叵测之人,是谢帅说宽进严出的,所以……”
王东君气得脸色铁青,反正谢帅同王勉都倒了,他可不能再被带上玩忽职守的罪名。
“好啊,既然是宽进严出,那些胡商又怎么在城中消失了,定是你将他们放出去了!”
“你胡说,你胡说,我敢确定,这几天出城的人里,绝对没有胡商!”
王东君急着跟各位同僚解释,这事儿若是没有说清楚,那他的前途就完了,被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是一定的了。
默默看了李绰一眼,瑰月心存感激,倒是他这一打岔,将方才王东君质问的气势给压了下去,这几天经历的事儿多了,阿绰也长进了!
其实,在场的其他人也不赞成王东君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李琅为国捐躯,还要让他的遗腹子去冒这样的险,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阿绰,你觉得在哪里念咒比较好?”瑰月问。
李绰稍一思索,就有决断。
“柳丝桥,那里地广人稀,将中毒者诱到那里,我开始念咒,不管有无效用,都不会对幸存者有什么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