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那个女人被他的丈夫杀了!”
?摆渡人默然,但他却未流露出什么悲伤,只是轻轻一叹:“那是无奈之举,没有一个先天足够强悍的女人,孕育不出摆渡人的孩子,我游历人间,寻觅多年,只发现她一个符合条件的,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无双面色一白:“所以,你选她,仅仅是因为……她符合条件?那个女人……甚至至死都相信她和你之间才是真爱。”
?“摆渡人不该有感情。”
?提及那个女人,摆渡人平静下来,可见心中真是无半分情谊,淡淡说道:“天下、苍生,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关注的东西,个人的情感不值一提,我族背负大使命,如果我贪生怕死,舍他人性命而取天下太平,那是慷他人之慨,世人皆可唾弃我,但我舍弃的是自己的一切而取天下太平,可见我心中无私,虽害了她一人性命,但救下的却不知是多少生灵,世人皆不配指责我,唯独你是例外。”
?说到此处,他眼神柔和下来:“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我已经死了,难道不是吗?”
?无双凶狠的盯着他。
?他不以为忤,张开双臂:“能让我抱抱你吗?从你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有抱抱你,最多只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在你身边坐了一会。”
?无双眼中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不愿听那些为天下苍生的大道理,但却被摆渡人这个小小的要求撕裂心防,他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无助,目光涣散,四处游离着,直到看到我,瞳孔开始聚焦,形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近乎哀求的看着我。
?我看了眼摆渡人留在这世间的最后残影,轻叹:“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人总要和自己和解。”
?无双猛地放松下来,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呆滞的矗立在那里。
?“谢谢。”
?摆渡人冲着我微微颔首,随后,透明的光影漂浮到无双面前,一条手臂轻轻揽住无双,一手则抚着他的后脑,额头轻轻抵在无双的额头上。
?“原谅我。”
?语落,透明光影轰然散去,变作漫天的光斑,又齐刷刷的涌向无双眉心,最终消失不见。
?无双的神情渐渐陷入呆滞,略作停顿,他伸手抓向前方,无力的在半空中抓了几下,最终脸上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无力的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久久无声。
?真武祠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几人面面相觑,几次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茳姚轻声一叹,走到无双身边坐下,轻轻摸了摸无双的头。
?“嫂子。”
?无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倾倒在茳姚身边,茳姚轻轻抱着他,犹如哄孩子似得拍打着他的脊背。
?他从前一直都是喊姐的,这是第一次喊茳姚“嫂子”。
?或许,在他心里,在这个时候更想要的是我这个当哥的陪在他身边的,可惜我这个当哥的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总是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被其他事情牵绊着,于是他只能从嫂子那里汲取一些类似的归宿感。
?另一侧。
?血色大幕并未熄灭。
?浑身符文交织的初代摆渡人脸色阴沉的站在大幕前,隔着大幕与圣武遥遥对视。
?二人不置一词,但对于这对曾经在神话时代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而言,早已不需要言语就能洞悉明白彼此的想法。
?短暂沉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