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揠苗助长,甚至是损己利人,毫无根基的百姓,也动摇不了他的根本利益。
但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退一步,对方便会进十步。
从张亮接下朝廷调令,决意南下的那一刻起,双方便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政敌。
权力场上,可没什么温情可言,棋差一着,就要大出血到肉疼。
反倒愈发强势,对方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过度惹火。
苏定方讪讪一笑,摸着鼻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理是这个理,他都懂。
打压张亮,杜绝其分权的心思更半点没错。
只是。。。方才手段实在生硬,有悖恩师曾教诲的老持稳重,心中难免忐忑。
但现在,见李斯文非但没有半分责备,反倒隐隐赞许自己今日所作所为,苏定方也就放下了些许忧心。
怕什么?
天塌下来,自有这位爷在前边顶着。
张亮就是来头再大,又有李斯文靠山硬?
千万贯的贿赂送到长安,致使皇帝龙颜大悦,心中早已有了偏袒。
不过些许逾矩,根本不值一提。
再者,朝中翼国公秦琼、还有自己恩师,都欠了李斯文一次救命之恩。
自是要投桃报李,百般维护。
背后三座大靠山,就算张亮心怀怨恨,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怂个锤子!
侯杰左看看苏定方,右看看李斯文,见没人注意自己,忍不住的扼腕长叹:
“诶啊!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某就赶上了!”
侯杰驻留船厂,等接到消息,码头风波已经过了大半。
再匆匆赶来,什么热闹都没赶上!
但凡他早到片刻,肯定是要和张亮当众理论一番,掂量掂量这位国公的斤两!
可这般现成的打压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秦怀道闻言,只是无奈摇头,一言不发,眼底是藏不住的心力交瘁。
侯杰名为船厂主事,实则纯属摆设,整日闲散无事、好勇贪玩。
大小事务全靠秦怀道一手操持。
像什么大小琐事、工匠调度、物料周转、船只修缮。。。都压在他一人肩上。
连日殚精竭虑,早已是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多余精力掺和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