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长安远道而来,身负朝廷委任,陛下圣命。
他堂堂开国郧国公,沧海道副总管,到了顾俊沙地界,还未受过半分礼遇。
反倒是接连受辱,折损颜面,甚至就连麾下亲信也被当众擒拿殴打。
这也就算了,方才那时,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管束好麾下,这才将事故一点点闹大。
可等现在,他是亏也吃了,罚也认了,怎么前来赴宴,还是一桌粗茶淡饭?
你就这么搪塞,说好的接风宴呢?
这已经不是怠不怠慢的问题了,而是赤果果的羞辱!
勉强静坐片刻,张亮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难堪的局面,手腕微翻,重重放下酒杯。
“不必陪了。”
张亮淡淡吐出几字,声音冷硬,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待苏定方作答,张亮便怒而起身,袖袍一拂,转身便走。
紧随其后入席的一众养子亲卫,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此刻见主公起身,原本压抑情绪再也压不住。
临行前,众人私下尚且期许。
哪怕落地不算风光,好歹也是国公随行、朝廷命官,抵达沙洲必有接风宴席、妥善安置。
谁曾想,一场风波过后,不仅是同僚被擒,当众受辱。
原本期盼已久的接风大餐,也成了这般潦草的敷衍。
今天这出若传回长安,他们这群勋国公府亲卫,肯定是要成为整个朝堂,军中的笑柄!
“国公!这未免也太欺人啦!”
一养子按捺不住,沉声低吼着,满心愤懑:
“我等千里南下,奉命赴任,未曾有功,亦无大过,凭什么受这般屈辱!”
“就是!苏定方分明是刻意羞辱我等!一桌粗茶淡饭,打发叫花子不成?”
“今日这口气,孩儿实在是咽不下去!
大不了打过一场,也好过在这儿受这窝囊受气!”
众人各个面色涨红、双拳紧握,皆是不服不忿。
日夜兼程攒下的倦意,码头受辱的憋屈,还有此时此刻被轻蔑的愤怒。。。
种种叠加,几乎要冲垮所有人的理智。
张亮脚步一顿,眼底阴鸷,他又何尝不是憋屈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