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数十兵卒应声而动,如虎狼扑食般,冲向被一众养子护在身后的几名肇事者。
苏定方还嫌事不够大,趁兵卒捉拿人犯空档,特意上前,高声训话道:
“所有人都听着,务必牢记今日教训!
无论你们身居何职、出身何等、又有何等靠山。
只要踏入顾俊沙地界,便要恪守本地法度、善待治下百姓!
谁若敢恃强凌弱,横行无忌,今日这些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往后凡有人触犯规矩、祸乱地方,本总管绝不徇私,誓要严惩不贷!”
明着训诫麾下兵卒,实则暗暗挤兑张亮,极尽嘲讽。
在场将士都是跟随苏定方多年的嫡系,又哪里听不出,自家将军的言外深意。
众人强忍笑意,面容愈发肃穆,齐声应和道:
“我等谨记教诲!严守法度,不敢有违!”
规整应答,落在张亮及其麾下耳中,却激得众人气血翻涌、怒火焚身。
一众养子各个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恨不得当场拔刀,与这群落井下石,搁那阴阳怪气的水师兵拼个你死我活。
太特么气人了!
明明是码头商贾刻意碰瓷,无端挑事,结果衙门却在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沦为阶下囚,被当众捉拿受辱也就算了,还要被当成反面教材,当众训斥羞辱!
原本在张亮眼神示意下,已经压下怒火,放弃抵抗的几名肇事养子。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屈辱,身躯紧绷,暗中蓄力,欲要挣扎。
可才刚有异动,周遭围拢的水师兵便瞬间察觉,抬脚踹在为首养子腿窝处。
养子身形踉跄,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石板的剧痛,混杂着心底屈辱,叫他几乎咬碎牙关。
一名水师什长面露讥讽,居高临下,不屑而道:
“一群破烂兵痞!
要不是仗着国公庇护,你也配来顾俊沙?
还敢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就只会欺软怕硬是吧,真有本事,敢不敢来和我等比划比划?”
不等跪地养子开口辩驳,旁边两三名人高马大的水师兵卒已然上前。
掏出厚实粗麻布袋,不由分说,便套在这人身上,死死收紧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