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张亮不由暗骂。
甚至有一瞬间,张亮暗暗揣测着,是不是当年曹国夫人生产时,被媒婆错换了胎孩。
就这般阴狠城府,绝无半分李绩的风骨。
怒归怒,骂归骂,但饶是张亮再怎么羞恼,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这里是顾俊沙,是李斯文一手开垦,全权在握的自营地。
市舶司官吏,直属李斯文管辖,水师兵卒,更是经他一手操练的心腹。
反观自己,初来乍到,无根基、无人脉、无势力,仅有数百随行家兵。
硬拼掀桌子,必输无疑;对峙,又确实耗不起。
张亮恨得咬牙切齿,可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受此折辱,一众家将部曲早已按捺不住,各个怒发冲冠,怒目圆瞪。
张亮虽出身贫寒,但在李绩麾下做事时,李绩可从不吝啬于教导,军事素养不低。
后久经战阵,逐渐将理论与实践结合,等大唐立国后,已有大将之风。
在军中对麾下将士颇为厚待,甚至收下养子数百,以至于被奸人诬告结党营私。
这些能脱颖而出,被张亮看重收为养子的,自然都是军中精锐,个顶个的骁勇。
早年更随他征战四方,刀口舔血,忠诚度毋庸置疑。
眼见义父被人当众冷落羞辱,一众忠心义子又岂能坐视不理?
君辱臣死,父辱子亡。
几位身材魁梧的披甲壮汉,猛地走出队列,单膝跪地,铿锵吼道:
“义父!
竖子可恶,恃宠骄纵,目无朝廷!
我等数百儿郎皆是精锐,何不整队登岸,直闯官府,逼他出来见你?
今日若不给他惩戒,天下人皆要以为。。。义父软弱可欺!”
“没错!我等拼死护佑义父,岂容一介黄口小儿折辱?”
“不如直接带兵入城去,他敢不出来迎接?
实在不行,便以大军施压,好叫他知道知道,国公不可辱!”
其余养子纷纷附和,声音洪亮,杀气腾腾。
手掌早已按上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登岸袭杀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