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莱州船匠,当真有两把刷子。”
李斯文不由赞了声,转头便要动身。
脚步迈出半步,又猛然驻足,回头看向高炉旁的柳大、柳小,特意叮嘱:
“柳大柳小,你俩别忘了记好成品的相关数据,还有某那图谱,不许乱碰。
等某回来再说其他。”
“我等谨记公子吩咐!”
周遭匠人亦是纷纷侧身垂首,整齐行礼:“公子慢走!”
经几日相处,这群匠人早已看的清楚——
这位爷虽说年纪轻轻,却是个体恤下属的,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又有真本事。
虽说嘴上没给出什么承诺,但已经打心底的信服,他们要跟着公子干一辈子。
李斯文随意抬手摆了摆,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大门。
踏出高墙只瞬间,江风裹挟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灼热炭火气。
凉意清爽,驱散浑身燥热。
远处大江浊浪奔腾,撞击礁石的轰鸣不绝于耳,岸边草木随风摇曳,一眼开阔苍茫。
两座工坊,却是两种氛围。
督造局沉闷压抑,烈火焚心;北岸船厂开阔明朗,斧凿铿锵。
顾俊沙北岸,船厂规制与督造局相仿。
四周筑起水泥高墙,墙体陡峭,杜绝外人攀爬窥探。
墙下每隔十步便站立一名水师兵卒,手持长戈,警惕巡视四周江面滩涂。
走进船厂,便能看到宽阔平整的青石船台上,一艘通体木质的海船骨架静静横亘。
中央龙骨坚硬笔直,肋骨排布均匀。
纵横交错间,磅礴硬朗的海船轮廓已然勾勒出个大致。
虽说还没有铺设船板,加装风帆,也没有涂抹桐油,通体还是发白的原木色。。。
但已经能直观的感受到,这艘新式海船的雄浑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