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掉进钱眼里的外戚长孙顺德,也是深谙以退为进的妙方。
细数这群老狐狸,就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柳奭暗自庆幸,还好侍御史、中书舍人、起居郎、这条晋升路线,并不参与朝堂党争。
若真掺和进这吃人般的权谋争斗,就凭他这点浅薄心性。。。
呵,都看不见第二天太阳,上朝第一句,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一场明争暗斗,双方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曹国公府代表的山东士族,白白失去冶铁技术,更没能如愿将李绩推上兵部尚书之位;
长孙家领衔的关陇门阀,也白白损耗无数资源,被迫承担军械重负。
反倒是作为皇权最忠实簇拥的军方,不费吹灰之力,成为唯一的获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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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一套逆天冶炼技术不说,全军武装的梦想,更近在眼前。
李二陛下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暗自满意。
有了冶炼技术这桩意外之喜,他早将江南盐场的千万贯收益抛之脑后。
钱财固然诱人,可坚兵利刃、强盛军队,才是坐稳江山、威慑四方的根本。
更何况,那些盐场收益只是暂作放贷流通,迟早还是自己的,归入私库不急于一时。
念及至此,李二陛下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神色依旧拘谨,的柳奭,而后暗暗点头。
不枉他一番敲打,终于有了点起居郎的模样。
“张亮何时启程南下?”
柳奭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垂首,当即应答:
“回禀陛下,定在五月初九,寅吉,宜出行。
明日一早便自运河水路南下,奔赴江南。”
李二陛下轻轻点头,表示知晓。
张亮南下赴任,其人事调度、随行仪仗、物资补给。。。自有吏部、礼部各司操劳,无需他多费心神。
只是。。。再度想起那不安生,自己又鞭长莫及的李斯文。
这小子在江南搅风搅雨,大小动静不断,折腾得人心惶惶。
虽说肆意妄为了点,但分寸拿捏得正好,也恪守底线,不曾真正祸乱地方。
可以说,一切发展皆在当初预料之中,收益颇丰,结果喜人,他很满意。
唯独顾俊沙市舶司,仍是心中一大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