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欣慰,但不多,远不如心中埋怨。
他很早就知道,李斯文这小子所图甚大,更对沧海道行军大总管一职念念不忘。
当时只当他与寻常武勋子弟一般,渴望建功立业,这才想要执掌水师,跨海出征,另谋出路。
但想着。。。就算陛下再怎么放任他胡来,也不可能一下子封赏得这么过分。
对于尚未及冠的一少年来说,三品县侯都显得有些位高权重,更别说超品封疆大吏。
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那日西征归来,在庆功宴上酣饮。
等酒过三巡,宾客尽欢,李斯文却悄摸接下圣旨,连夜收拾行装,准备南下。
待他酒醒,得知消息,已然无力回天。
只能暗自祈祷,盼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平安顺遂。
未及弱冠,身居超品大权,本就招来了朝堂颇多非议,眼红嫉妒者更不知凡几。
可现在,他又不吭声的搞出这般大事,近两千万贯的惊天流水,尽显锋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琼自认是个粗人,不通政务,但也读过几本春秋。
权倾朝野看似风光,但又有哪个得了善终?
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嫉恨,做梦都想取而代之,或者将其扳倒,瓜分权利。
同样,富可敌国也是这个道理。
不知多少人在旁虎视眈眈,恨不得下一瞬便分而食之,吃个满嘴流油。
而今大唐钱财,近乎大半都囤积在世族豪门手里,朝廷常年缺钱,财政拮据。
再看李二陛下,此时神色纠结,眸光炙热,分明是已经盯上了这笔巨款,心生觊觎。
曹国公府、或者说徐家,人丁单薄、宗族势弱。
骤然手握这笔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巨额现银,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