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太暗没看清,这会儿亮堂堂的一瞧,她身上有好几块鳞片般黑乎乎的结痂,有几处扒烂了,流着红黄交织的脓液。
“呕——”
钱一鸣撕心裂肺的干呕不止,只吐出一滩苦涩的胆汁。
缓了许久,他喘着粗气瘫在云望肩头,弱弱的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你,你还是不是人!”
前有不伦,这家竟连物种都换了!让好好一个人染上脏病!
“大姨怎么不是人?”妇女乐呵呵的:“老狗跟了我几十年了,到了了享受几天快活日子怎么啦?碍着你们什么事啦?”
“说得对,您忙。”
云望背起钱一鸣后退几步,在女人悲恸的哭喊中跳出窗子。
“我想回家呜呜。。。”
钱一鸣做梦也没有想到,底层社会的黑暗面远超他的想象,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云望带着钱一鸣向停放车子的位置跑去。
池封村确实怪异,他刚才竟从狗的脸上看出拟人化的不满表情。。。
忽然,云望停下脚步。
两辆车的轮胎软蔫蔫的贴在石子路上,气儿都没了。
钱一鸣抬起哭到红肿的双眸,怔了半晌,嗷的嚎了出来。
“我要回,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云望把奋力扑腾的钱一鸣放下,耐心询问:“为什么哭?”
“我害怕。”钱一鸣像个孩子一般,“呜呜”地抽泣着。
“怕什么?”
钱一鸣透过朦胧的水雾望着眼前的人:“村民很可怕。”
云望盘起腿与钱一鸣对坐:“回家就不怕了?”
钱一鸣重重点头。
“要是你没有家了呢?”
闻言,钱一鸣心里像是被数把利剑贯穿,疼痛难忍。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云望不易察觉的笑,头一沉,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