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百精兵情绪稍缓,李斯文又按照记忆,看向自家的一百亲兵:
“徐家部曲出列!
去年凉州之战,你们尚且能以一当十,打退吐蕃大军的围剿,今天面对这些山野蛮夷,告诉某,你们心里怕不怕?”
“不怕!”
结阵队伍里,一百血战老兵高声厉喝。
能成为各家国公府的私兵部曲,本身便是身形矫健,悍不畏死的铁血男儿。
更别说他们还曾跟着左武卫大军,跟吐蕃大军来了场死战,称一句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也丝毫不为过。
哪怕身处绝境,又何惧之有,最多不过一死而已!
关键时候,还是自家人才靠得住!
看着精气神截然不同的两波人,李斯文默默感慨着,目光如炬扫过每位兵卒的脸庞,语气格外郑重:
“某在此承诺,今日战死者,抚恤百贯钱,家中亲眷皆由曹国公府供养,一辈子衣食无忧;
此战重伤者,抚恤五十贯,伤好后可入府中当差,不必再去沙场拼搏。
轻伤者,抚恤十贯;就算毫发无伤,只要跟着某活着回去,每人再加十贯!”
各家部曲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左右相顾。
见众人反应同出一辙,面露惊愕,这才明白不是自己幻听,当即爆出声声欢呼。
十贯钱,听着不多,但这可是一万钱,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挣出的钱财!
他们或是卖身世家,或是被世家抚养至今,不惜舍命为之奔走,不就是为了钱财么。
只要今天豁出命去拼搏一次,将来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蓝田公挥金如土的信誉在那摆着,各家部曲在心里给自己打足了气。
不就是一条贱命么,拼了就是。
今天要么死在这里,万事皆休,要么顺利逃出生天,吃喝不愁!
“十贯?只要活着回去,最少都是十贯?”
队伍里,一个小年轻猛地扭头看向李斯文,惊愕与怀疑掺杂间,手里长矛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