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寻思产出、利润的事?
萧瑀暗暗腹诽,李斯文分明是假借盐场之事,逼迫各家站队。
想投效李斯文的,就算分币不挣,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
不愿低头的,就算一座金山银山压上去,也别想让他折腰。
朱有宏此刻追问利润,无疑是将自己的贪财暴露无遗,显得十分愚蠢。
坐在末尾的朱彦章,更是忍不住捂脸叹气。
阿耶啊,你这个猪脑子,可真是急死孩儿了!
不行你就趁早退位让贤吧,不是孩儿不孝,主要是你这眼光、格局,实在太过丢人现眼!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表态支持,拉近与李斯文的关系,保住朱家!
而不是去纠结什么产量、利润!
这般问话,只会让李斯文觉得朱家唯利是图,不堪大用。
朱有宏被众人投来的目光看得陡然一惊,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一缩脖子。
同时心中也在反问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心急了些,问得太直接?
可转念一想,自己表达的态度还不够明显?
若他打定主意死撑到底,不愿投效李斯文,那他干嘛多费口舌,追问盐场的产量细节?
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道理,懂不懂?
朱有宏深吸口气,依旧直直看着李斯文,眼神坚定,不见丝毫退缩。
但凡今天在场的,是陆文海、顾季方那两个蠢货。
早在李斯文提出‘取缔煮盐’的时候,就已经愤然离席,破口大骂了。
哪里还会坐在这里,追问盐场产量?
自己这般追问,分明已经很直截了当的,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
想让朱家支持也行,但绝不能亏待了功臣,让他们打白工。
起码。。。也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哪怕是少赚些也行。
李斯文端着茶盏,皆杯沿遮掩神色,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朱有宏。
见朱有宏一脸正色,眼神坚定,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贪欲意味。
心中稍作琢磨,便大概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朱有宏,看似目光短浅,唯利是图,实则确实在试探自己。
想知道投入人手、物资后,能获得多少回报。
倘若回报丰厚,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
可若回报微薄,甚至是拿各家财物打水漂,恐怕就会犹豫再三,最后咬牙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