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意思,惹不起,但躲得起,反正不接你茬。
至于秦怀道,因之前管理滨河湾账务的经历,不免染上了几分精打细算的小气。
目光扫过漫天抛洒的喜糖、红包,还有一路耗费的爆竹、绸缎,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日总体花销。
而后不由轻轻默叹一声,眉头微蹙。
今日不过娶妾,便已经天大花销。
绸缎、喜糖、宴席、仪仗。。。哪一样都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不知等以后二郎明媒正娶、借公主进门时,还要花费多少。
虽说这些花费,不影响自家分红,可看着天文数字般的铜钱变成漫天碎屑,最后一地狼藉。。。
还是忍不住的心绞痛,只觉得太过铺张浪费。
“秦二,你咋回事,今天二郎大喜,你不给个笑脸也就罢了,怎么还愁眉苦想的?”
瞪了几眼裴行俭,见他躲进人群,再不见身影,侯杰只好作罢。
刚坐稳身体,便听身旁秦怀道轻轻一叹。
当即扭头打趣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秦怀道回过神,压下心疼,无奈摇头,低声回道:
“诶。。。某只是在想将来。
长乐公主作为皇后所生,陛下钟爱异常,视作掌上明珠。
等出嫁那天,婚宴定会前所未有的铺张,场面怕是要比今日盛大数倍不止。”
等那天,怕是不止陛下、皇后慷慨解囊。
作为而今最为炙手可热的少年勋公,手中财富几乎富可敌国。
等正式迎娶那天,于情于理,都要隆重操办。
夫家、娘家一同出钱出力,迎亲、送亲队伍还不知要夸张到哪里。
十里红妆?
怕是要将整个京城都挤满,红妆千里。
思索至此,侯杰颇为认同的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想来定是空前绝后,载入史册,叫无数后世佳人心向往之的盛况。
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再给二郎当回冰相,好好风光一把!”
只是稍稍领先半马身的李斯文,将两人对话尽收耳中。
而后不由抬手,抹了把额上冷汗,嘴角抽搐个不停。
光是今天这场面,就已经大幅超出之前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