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谋逆一事,已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
而今长安局势波谲云诡,陛下几次下来严加清查,以防再出现此等人祸。
而首当其冲的,自是曾与侯君集来往甚密的太子李承乾。
眼下高明被陛下猜忌,作为铁杆太子党的王敬直,同处风头浪尖,一举一动都备受朝野瞩目。
但凡工作出现半点疏忽,定会惹来无数御史弹劾,引火烧身。
甚至被打入谋逆朋党之列,牵连家族,万劫不复。
二郎正是提前预料到这些,才会借督办婚宴的由头,特意请王敬直南下利州,远离长安的纷争漩涡。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返京不迟。
可让侯杰过意不去的,便在这里。
当初王珪摊上修路这等苦差事,无奈之下,王敬直求到汤峪,这才有了李斯文献上水泥一事。
侯杰在旁从头看到尾,自然晓得修路工期是何等紧迫,每一日都耽误不得。
放下皇命,暂避风头简单。
可等风头过去,再想官复原位,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功绩,难如登天。
等修路大体结束,王敬直这两年奔波劳碌换来的功绩,却要白白送给别人大半。。。
越是琢磨,侯杰心里越是觉得愧疚,坐立难安。
因为侯君集谋逆,连累王敬直前功尽弃,两年心血付诸东流。
即便错不在自己,可终究是因侯家而起。
这份亏欠,化作沉甸甸的负担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见侯杰神色突变,爽朗开怀转瞬变得阴郁,柴令武、李德奖不由对视一眼,停下话语,不解看来。
柴令武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凑近几分,疑惑问道:
“侯二,你这是咋了?
怎么好端端的没了声音,盯着那边看啥呢?
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柴令武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
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怎么眨眼功夫,侯杰就变了脸色,一脸的心事重重。
见侯杰低头沉思,脸色阴晴不定,并不理会他俩。
李德奖沉吟半晌,轻声附和,语气温和:
“侯兄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