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慢地凝了凝,再看过来时,眼球表面早已洗刷上一片凄冷,「??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为什么要让我做到这种地步?」
语落,似乎纠结许久,才紧皱着眉间再度起声:「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头顶洒下的昏暗光线和方才下肚的酒精令脑袋有些发晕,可他一连串紧迫的问句打在耳畔,又让我起了一分清醒,紊乱一片的心绪也在几次深呼吸后逐渐变得平静许多。
深吸了最后一口气,我睁开眼缓缓启声:「??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希望我是你的谁?」
「朋友、替代品??还是復仇的工具?」此话一落,眼见他空洞的视线,无奈叹口气,「你说,如果没了那些记忆和这颗心脏,我对你而言,还有那么重要吗?」
「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我就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你不会利用我,不会想起我,不会对我念念不忘,更不会为了我拋弃了原先顺遂的生活??不是吗?」
话罢,只见他微微歪了歪头蹙起眉心,似乎努力令自己清醒而思考我的话中之意。
而我趁着他沉思的空档,使劲摆脱的他的牵制,随后闪身后退两步,皱眉开口:「我问你,即使我有了她的记忆和心脏又如何?」
「我与她再怎么像,也不会是她,这不是你和我说过的吗?」
见他一直低头不语,脑子一转顿时想起先前苏雨昕的嘱託,缩了缩目光,踌躇半刻心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文少勋,我更喜欢以前的那个你。」
「我知道,你因为我胸腔里的这颗心脏嚐尽痛苦,也知道你为了报復偷了这颗心的人,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以前那个温柔冷静的你,才是真的你,也才是凉安深爱着的你。」忍着心口的闷疼,我嚥下了一口唾沫,努力将后话道尽:「要是凉安还活着,一定也不想看你这个样子??」
「闭嘴??」
他轻吐出二字截断我的话,接着身躯微颤地抬眼,死盯着我的眸目里红得不像话,原先微微泛白的面容此刻有如漆上寒色般,「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被他话中明显的兇狠吓了一跳,目光也被他眼中的刺红弄得直直发愣,没意料自己的话会再次掀起他藏起的痛苦,瞬间不知所措了起来,「我??」
而文少勋咬着牙又眼漫恨意看了我几眼,便再无作声扭过头离开现场,我却站在原地看着他蹣跚的背影发着怔。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远处拐角,收了收呆滞的目光准备回到包厢,扭过头的那一剎那,眼角馀光却好似有个高大的人影一闪而过?
倏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确定身后空无一人后移了移目光,就瞄见了走廊墙角一道轮廓熟悉的黑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心脏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毫不犹豫快步走回包厢里,里头的喧腾依旧,而白浅立刻手端酒杯朝我走来,我却顾不得她朝我说了什么,只是慌忙地四处张望——果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偷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