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她也只敢背地里哭,从未在婆家人面前掉过半滴泪。
这丫头在她面前哭,显然是不把她当外人。
卢氏心里欢喜,至此以后不免就对她更上心一些。
这兴许便是所谓的真心见真心吧。
见林幼卿情绪突然就崩了,三个香先时还有些惊慌,后来听了卢氏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且她们也都曾有过的同样的体验。
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就酸涩起来,也不免陪着伤心落泪一回。
哭了半盏茶的功夫,林幼卿就收了声。
拭了面上的泪珠,不好意思地对着卢氏讪笑道:“让嫂子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当嫂子就没哭过吗?咱们女子在世间立身本就不易,有委屈了与其压在心里难受,倒不如痛快地哭一场,也就过去了。”
卢氏浑不在意地道,又再次追问她,“快说说,是谁给你委屈受了,嫂子这就找他算账去!”
林幼卿想了想,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也就如实相告了。
殊不知,卢氏一听男方敢婚前与人私通,还纵那女人上门闹事,当即就气得火冒三丈:“你等着,嫂子这就带人给你出气去,再让你师兄以私德不修为由褫夺了他的秀才功名,看他往后还怎么科考?”
没想到昨日她前脚刚走,后脚钱家小姐就闹上门了。
早知她就晚走一会好了,也能替小师妹好好教训一顿那个不知羞耻为何物地商家女了。
“嫂子!”
林幼卿一把把人拦住,赶紧把话说完,“他昨夜被人打折了一条腿,如今正在养伤呢。”
所以,就不必劳驾嫂子了。
至于褫夺功名,这不就等于断送了他的前程吗?
倒也罪不至此。
见卢氏一脸吃惊,复又慢慢坐了回去,林幼卿又道:“他也算受到了教训了,况且他怕是遭了别人的算计,心里正憋屈着呢,咱们就不必再跟他计较了。”
读书人向来视功名比性命还重要。
夺了功名,跟要了他的命有何区别?
“还是妹子大气爽利!好,那嫂子都听你的。你也别难过了,这桩婚事说起来本就委屈了你,嫂子回头就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也不辱没了妹子这等人才与品貌。”卢氏话音一转,大包大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