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众人关注的焦点也从庭院当中,转移到了前院。
张明远所居的一方斗室被挤了个满满当当,人一多就不免吵吵嚷嚷的。
林老太太早就看出必有大事发生,便黑着一张脸把无关之人都轰了出去,关了门屋里才算清静下来。
却不知,被轰走的人并未走远,而是各个支起了耳朵,有的贴在门缝,有的贴在窗户上偷听呢。
室内。
半倚在床上的张明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拳头紧握,青筋毕现,瞪了钱晓岚一眼。
昨日去元娘那边闹,今个又直接上这边来闹,还说什么听他的话,他看这位钱三小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这下好了,经她这么一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晓了,他与别的女子有了瓜葛,做了对不起元娘的事,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婚事已然无望了。
这会张明远真是恨死了钱晓岚,也烦死了她。
他现在万分紧张,希望他娘得知这桩丑闻后能挺过这一关:“娘,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喊儿子过去就行。。。。。。”
其实他更想说,娘啊,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儿子实在不能失去您!
可苦于有外人在场,母子俩不能通畅地交流。
身体干瘦羸弱的张母就那么无力地靠坐在床沿,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她身子微微发颤,嘴巴张张合合,始终没勇气询问儿子究竟发生了何事,就怕听到不想听的。
立在地上的林老太太也眼皮子直跳,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暗自嘀咕道,这都算什么事呀?
两个孩子眼睁睁就要成亲了,却又横生了枝节。
虽还不清楚究竟是何事,但一位富家小姐急匆匆地寻上门来,指明了要见明远,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对了。
至于始作俑者的钱小姐这会可老实了。
像只鹌鹑似的缩在她大哥身后,再也不见方才那股猛冲猛闯的跋扈劲头了。
此刻,她不敢与愤怒中的情郎对视。
更不敢在未来的婆母面前造次。
钱思安见不得胞妹这副老鼠见到猫的小心样子,不动声色地站出来为她撑腰:“子树,这事伯母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就趁着今日大家索性说开了吧,正好拿出个章程出来。”
他眼睛不瞎,也瞧出了张明远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