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跟木香兰香这些丫头都替自家姑娘不值。
哎,她家姑娘多好的一个人,怎么竟遇上这等破事。
她们能看出姑娘心情不好。
但姑娘却依旧该怎么备嫁还怎么备嫁。
午后,先是沐浴,后又迎接上门添妆的林家女眷,陪着看嫁妆、说笑,在人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她们看着都觉得心疼。
“那你说,我该不该嫁?”林幼卿轻笑一声。
丁香梳头的动作一滞,仔细想了想,方道:“奴婢也说不好。姑娘答应这会成亲本就够委屈的,如今还要再受一回委屈。奴婢心疼姑娘,替姑娘不值。
“这还没嫁过去呢,小妾就等着进门了。那钱家小姐分明晓得姑娘明个成亲,偏要今儿跑来给姑娘添堵,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只怕以后有的闹呢。姑娘要是嫁过去了,可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丁香很不看好这桩婚事。
虽没明说不让姑娘出嫁,但句句话里都透着这个意思。
“对对对,就是丁香说的这个理,奴婢也替姑娘不值呢。姑娘,要不。。。。。。您还是别嫁了吧。”木香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衣裳,凑上来帮腔。
兰香手持一把剪刀,剪了灯花,却替准姑爷说了一句公道话:“奴婢瞧着,姑爷保不准被人坑了,其实也挺可怜的。”
兰香虽不善言辞,但属于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
丁香顿时撇嘴,不以为然地道:“他有什么可怜的,白得一个富家小姐,还有大笔的银钱拿,最不亏的就是他了。别看那钱小姐这会被赶出来了,家里哪会真的就不管她了?将来进门的时候肯定会送上一笔嫁妆的。说不定为了压咱们姑娘一头,还会故意多给上些呢,好让自家女儿有底气跟正妻叫板。”
木香立时瞪大了双眼,嚷道:“钱家可是富商,咱们林家可没人家有钱,姑娘还是别嫁了吧!”
兰香也点头认同,“钱家小姐将来怕是做贵妾的,再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可不得了呢。”
三个香也从那边宅子人口中得知了,钱家是云阳县有名的富商。
况且人家家里还养得起大夫呢,哪能是什么一般的商户人家。
那家里肯定是不差钱到呀!
听着丫头们各抒己见,林幼卿不觉莞尔。
要论斗富,钱家还真不一定斗得过她。
三个香还真是长进了不少,竟能想到这么些细节。
难怪古人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呢。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歇了吧。”
丁香“哎哟”一声,道:“是该睡了,明日可还要早起了。老太太说,明日卯初(五点)姑娘就得到那边宅子,从那边发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