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给了张明远无限遐想,不由就用怀疑的眼神去看钱思安。
钱思安见了,怒瞪妹妹一眼,道:“你把话说清楚了!”
钱三小姐钱晓岚道:“我的丫头去厨房取点心,回来说你院里传了下酒菜,我晓得你又在喝酒了,就让丫头煮了醒酒汤,亲自给你送来。谁知一进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见到,书房里却传来你跟丫头的嬉笑声,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就没敢闯进去,就想着在厢房里歇歇脚就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瞧了一眼张明远,才继续讲述,“谁知。。。。。。进来却瞧见屋里有人睡觉,还一屋子的酒味,那人显然是喝醉了,嘴里还直喊头疼。听出是明远的声音,我就想着不如把碗里的醒酒汤给他喝了,也不算浪费了。”
“那你给他喝完汤,怎么不立时回去?”钱思安面色微讪地质问。
此刻,他的语气明显已经软了下来。
钱晓岚立时委屈地手指向张明远,控诉道:“哪是我不想走,分明是他不让我走!”
钱思安闻言,终于对张明远板起了脸,皱眉质问道:“子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后日就要成亲了吗?心里怎么还惦记着岚儿?”
听到成亲二字,坐在床沿上的钱晓岚微撇了下嘴。
“我没有,不是。。。。。。”张明远慌的一批,立时支支吾吾地反驳,“我喝醉了,廷美兄也是知道的,后面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这会都要悔死了。
怎么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晓得那酒劲大,还不知不觉地贪杯喝了那么多。
钱思安点点头似是信了几分,并没有逼问于他,而是又让妹妹继续说下去。
既然张明远一问三不知,就只能从他妹妹这里寻找突破口了。
“这事也不能怪明远,他确实喝醉了。”
受害人钱晓岚用帕子抹了下眼角,出面为情郎辩解了一句,又道,“我正要扶她起来喝汤,结果他就自己从床上起身了,还口齿不清地跟我要水喝,我就赶紧把汤喂给他喝。喝完汤后,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笑着说了一句‘林姑娘你来了’,就抱住了我不让走。至于后面的事。。。。。。我也记不清了。。。。。。”
说毕,还扫了一眼地上支离破碎的汤碗。
屋里另两人,也不自觉地顺着那极富暗示性的目光瞧去。
张明远无言以对。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这么恨一只碗,还是一只已然粉身碎骨的碗。
至于钱思安,因这只碗,天平已经偏到了胞妹一边。
那只不会说话的碗,俨然成了一个有力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