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绍安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他又笑道,“多谢苏大人相邀,日后京中再见吧。老夫还要逛一会子,就先告辞了。”
大太阳底下站久了,热得莫远山头上直冒汗,不如走动起来舒坦些。
与苏绍安分开之后,师生两人继续沿街往下逛去。
*
此时,张明远怀里揣着喜帖磨磨蹭蹭地来到了钱家门前。
他正要上前把请帖交给看门的老仆,让他转交给钱思安,却不料正好撞见钱思安穿戴整齐地从大门内出来。
他精心安排的计划就这样宣告失败了。
“子树兄来了,走走咱们去里面聊。”钱思安一见到他,立时热情地把人往宅子里让。
正欲出门的钱思安,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张明远出声提醒道:“廷美兄不是要出门吗?不必如此,我是来送请帖的,送到就要回去了,家中还正忙着呢。”
“哦,请帖,什么请帖啊?”钱思安停下来,不解地道。
张明远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大红喜帖,双手郑重地递到钱思安跟前,解释道:“后日便是小弟完婚的日子了,还请廷美兄前来观礼。”
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钱思安脑子嗡嗡作响。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完婚?
眼下什么日子啊,可是正值天灾啊!
城里城外多少人都活不下去了,张明远竟选在这样的日子成婚。
“廷美,廷美兄!”
钱思安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收敛心绪道:“子树兄,你行呀!不声不响地就要结婚了,只是这日子选的。。。。。。”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张明远面色赧然,不得不把事情和盘托出。
“哦,就说日子怎么订的这般仓促,想来也是另有隐情的。”钱思安颇为理解地道,转而又笑起来,“就算日子订的急,你也不该今日才把喜帖送来啊,你这是成心要打我个措手不及啊,你说我今日该不该罚你三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