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莫先生也算是她半个父亲了。
再说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埋在心里久了就会发霉,有个人能倾吐出来,心里也就痛快了。
于是莫远山便知晓了林幼卿所有的不幸,并对她的遭遇深感唏嘘,待她也就格外亲厚些,甚至自觉带入了父亲的角色。
引她去会师兄,也是有心在为她铺路。
希望她日后的日子都一路平顺,需要帮助时,也能有所助力。
闻言,林幼卿颔首,道:“被劫走的事,老家那边祖父祖母一直替我瞒着呢,我父亲听说带着家人也到了这里,暂时还没见着。后来的事,我只跟祖母说了。祖母说这些事不准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嗯,你祖母说的对。过去的且让它过去,过好以后的日子要紧。”莫远山啜了一口茶水,又道,“你可见过霍震了?”
“嗯。”林幼卿含糊地应了一声。
“丫头,其实,那小子对你的心意,相信你早就瞧出来了吧。要不要考虑一下他?”
林幼卿不由腹诽。
莫先生啊,你还当真是一点偶像包袱也没有,好好的大康名士,竟还跨行做起了月老。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或许那位师兄当真如他所言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呢。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入得了莫先生眼的,多半也都是同道中人。
林幼卿苦涩一笑,本来还想着关于她成亲的事该怎么说出来,才不算突兀,索性就现在得了,遂干脆地道:“学生要成亲了。”
“咳咳咳!”
刚抿了一口茶水正要咽的莫远山,瞬间被呛的咳个不休。
林幼卿忙起身,来到莫先生身后替他顺背。
咳劲过去,莫远山挥挥手,道:“行了,你回去坐着吧。”
不等她落座,又不解地道,“成亲?跟谁呀?不会是霍震那小子吧?”
“难道先生不晓得他今日一早就已经回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