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返岛途中,她虽然特意让莫比听过螺音的频率,并告诉过会用螺声召唤它,但毕竟是头一回,他们在这事上还没达成默契呢。
她既担忧它游远了没听到,又怕它们上午那场架还没打完,走不开。
之所以她这会才过来,就是为了给它留够打架时间。
一刻钟后,还没等来莫比的身影。
林幼卿只得又吹了一次,放下海螺后,有些尴尬地对霍震解释道:“它可能离得远,过来需要时间。”
“螺音声小,在海上传不出太远,你确定它能听到。”与她并肩而立的霍震提出疑问。
他没有质疑莫比的存在,这让林幼卿沮丧的心情好受了点。
就是不晓得这是源于他强大的接受力,还是出自对她的信任。
总之这使林幼卿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有了跟他细细分说的心情,“它能不能听到我也说不好。不过,动物在灵智上虽然远远及不上人类,但在某些方面却又强出许多,尤其在感官上。左右离日落还早,咱们尽管耐心等着,就由时间来揭晓答案吧。”
话还没落音,林幼卿就乐开了花。
她能感觉到,是莫比要来了。
于单调乏味的海浪声中,她捕捉到了抹香鲸所特有的叫声,由远及近。
她欣喜地又举起海螺,跟莫比一唱一和地应答起来。
不在同一频率的声音,看起来是鸡同鸭讲,彼此都不理解这声音里所要传递的具体内容,但已互通大意了:咱们接上头了。
“它来了。”
放下海螺,林幼卿这才顾得上静候一旁的霍震。
“嗯。看到了。”霍震早从她的反应预感到了,随即极目远望,在蓝盈盈的海水间搜寻着巨鲸的身影。
约摸一刻多钟后,他冷不丁就目睹了一条跃出水面的大鱼尾。虽然只是略见一斑,也使他的心头一震。
那厢,林幼卿也看到了,早已欢快地奔向了大海。
这时,不知何时来到海滩的人们,看西洋景似的指着海面大声惊呼着:“快看,快看,大鱼……好大的鱼啊!”
“那尾巴真大,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这么大的鱼要吃人的吧,那姑娘怎么还敢下海,莫非真是妖物不成?”
“我早就说了,这姑娘肯定有问题。我敢打赌,她准是海里的一条鱼精,那条大鱼就是她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