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就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临近十年之期,海氏突然提议带老太太出去走走,顺道去看看盛明兰夫妻俩,盛长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就延缓了接王若弗回汴京的日期。
等王若弗好不容易回了汴京,海氏又时不时的说王若弗和祖母不对付,祖母要是伤心了跟盛明兰生活了如何如何的,盛长柏更是看自己的母亲不顺眼了,把一切都交给了海氏去处理。
海氏本就听说了不少恶婆婆的事迹,生怕王若弗回来,会给盛长柏塞小妾和通房,
汴京多少大娘子羡慕着海氏,说她嫁了个好人家,盛长柏只守着她一人过日子,每次收到别人羡慕的目光,海氏都骄傲极了,更怕王若弗回来以母亲的名义赐下妾室。
私下没少打压王若弗。
种种苛待下,王若弗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海氏还是担心,在王若弗临死前,怕王若弗再用什么冲喜的名义让盛长柏纳妾,更是拦住了盛长柏见王若弗的最后一面。
原本海氏也是忐忑的,看着王若弗闭上了双眼,没了气息,海氏也怕自己没有及时通知盛长柏,夫妻二人会产生隔阂,提心吊胆了好几日,见盛长柏待自己依旧,海氏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这一切盛老太太都看在眼中,乐得看戏。
没了王若弗,那盛长柏更会孝顺自己这个没有血缘的祖母了,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盛明兰,终于没人可以越过自己去了。
前一刻还锦衣华服呢,下一刻就衣衫褴褛了,饶是经历的再多,盛老太太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尤其是在看到盛长柏和盛华兰弑母后,盛老太太更是龟缩了起来,暗中观察着,打算找个时机逃离这里。
可她老胳膊老腿儿的,又食不果腹的,想跑也没有地方去,更跑不动。只时不时的套一套这一世那个蠢货儿子的话,还不敢问的太多,盛紘再蠢,也不是真的蠢,盛老太太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了点啥,被盛紘察觉了。
在盛老太太发现盛长柏要对盛紘下手时,就想要跑了,可是盛长柏他们看的太严了,盛老太太想跑也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紘死在这对姐弟的手中,这下更跑不了了。
盛长柏怕盛老太太去报官,每次出门都会把盛老太太的手脚绑起来,盛老太太求饶也好,保证也好,盛长柏根本不信她,该绑还是绑。
闻着盛紘越来越臭的尸体,盛老太太的恐惧也越来越大,她知道下一个就是她自己了,终于,一日,盛长柏他们回来时,身后没有了盛紘的尸体。
盛老太太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脑中不断的思考着解局之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在她喊出“长柏,我是祖母啊……”时,盛老太太看到盛长柏的脸上出现了震惊,恍然,随后又被狠辣所替代。
盛老太太自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闭上了双眼。
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的场景,大部分是上一世她得意洋洋的坐在众女眷中央,被人恭维的场景。
还有和老姐妹说话时,姐妹们夸她能干,厉害之类的。
“也亏得你替你那庶子娶了王若弗,若是娶了旁人,你怕是也不会有如今的光景了……”这话是盛老太太的一个老姐妹说的,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不屑?还是耻笑?她忘了,后来她和说这话的老姐妹就不来往了。
如今想来,那老姐妹说的可真对啊,可惜有什么用呢?太晚了啊,感受着绳子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盛老太太再也没有睁开她那双满是算计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