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学人家啊!”Lucille走上前轻打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每次都要在deadline最后一刻才完成,我要是你们校长,我就开除你。”
“那你又不是我们校长。”Iseylia咬了口桃子,还对着Lucille做了个鬼脸,“虽然我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做,但是我都能做完。”她摊摊手,一脸的骄傲,“我们IStp是这样的。”
见我还是有点紧张,她又对我说:“真的别紧张,遥遥,我妈就是喜欢开点无聊的玩笑,别理她。holy,我不知道她今天在家。你可以和她讲粤语,她之前在香港工作,她会粤语。”
“啊你是广东人啊。”Lucille率先用粤语开口,惊喜地看着我说,“好乖好靓的bb哦,欢迎你来玩。如果Iseylia凶你,你可以和我告状哦。”
我差点笑出眼泪,笑着回应:“Lucille博士,您别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Iseylia教授对我非常好,她是我见过最棒的教授,她还破例给了我RA的机会,工资也很高。”
Lucille看着我,眼睛弯成月牙,“那很好呀,我还担心,她这个超绝mean人会欺负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Artemis,你要记住,你能成为Ilia的RA,不是她给你的机会,能拿到高的薪水,也不是靠她,是你自己。你的优秀和努力,值得这一切。Iseylia再厉害,她也不能替你考试、替你写论文。你是很优秀的女孩,聪明又努力。”
她这几句话让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父母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他们只会提醒我花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该赚钱回报。
我低下头,轻声说:“谢谢您,Lucille博士,也谢谢,Iseylia教授。”
不一会儿,晚餐已经准备完毕,我跟着Iseylia一起走去餐厅。
餐桌上桌上热气腾腾,蟹肉凤眼饺和鲍鱼酥之类的前菜点心已经放在了桌子上,精致得像艺术品,旁边的花胶椰子鸡汤氤氲着浓郁的香气。金色灯光打在瓷盘上,让人食欲大开。
我刚端起筷子,还没动手,Iseylia就替我夹了一只凤眼饺:“遥遥,先尝这个,Amy的拿手菜,比虾饺好吃。”
Lucille也笑着,直接夹了两个鲍鱼酥放在我碗里:“bb,你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要多补充蛋白质。Amy做菜真的很好吃,一会的烧鹅你尝尝看,是不是特别正宗。以后如果你想吃广东菜,就让Ilia带你回来,来我们家吃饭。”
我愣了几秒,喉咙像堵住了一样,只能点头说:“好。”心里却翻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意和温暖。
这一桌饭吃得格外慢,每一道菜都让我觉得既陌生又亲切。周阿姨在旁边殷勤地问我口味,Lucille时不时给我夹菜,Iseylia一边和她妈妈斗嘴,一边又夹了半只乳鸽放到我碗里。
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过去二十一年,从来没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太瘦,是不是吃得不够,这是第一次。
饭后,花园里的空气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凉。夜色逐渐沉下来,山脚下的苏黎世湖像一面深蓝的镜子,点点灯火在水面上微微荡漾。
我们沿着庄园的石板小径走出去,两旁的绿篱修剪得整整齐齐,路灯洒下温柔的光晕,petty兴奋地跑在前面,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子。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湖水的气息,比在慕尼黑的秋天多了一份闲适和宁静。
Iseylia走在我身边,步伐放得很轻松。忽然,她转过头,眼神温柔却很认真:“遥遥,你很努力,但是太努力了、太认真了。有时候我真的会有点心疼你。”
我一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石板路。她却继续开口:“其实你完全可以放松一点。你那么聪明,就算多给自己一些自由时间,你依然会是我们专业里最优秀的学生。以我的经验,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无论你以后想申请哪里的phd,LmU、Eth、oxford,还是caltech、mIt,你都可以拿到fullscholarship。”
月光下,她的声音带着笃定,让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
我轻声开口:“教授…我也很想放松,但一直没机会。我家里情况不太好,我爸妈…他们很重男轻女,很反对我读书…。”
我第一次,向外人说出了我的经历,我不想博取她的同情,但是在今天,我却忍不住向这个对我亦师亦友的老师诉说委屈。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别人的路好像轻松很多,而我只能逼着自己不停往前跑。我不管做的有多好,都得不到认可…”
petty像是听懂了,忽然跑回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我手心里,黏黏地蹭着。我笑了一下,却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Iseylia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柔和下来:“我真的很心疼你。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随便你把我当成姐姐、朋友,甚至妈妈都可以。亲爱的,你没有得不到认可,我非常非常认可你,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