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没事,可额角的青筋都一条条的暴起,突突的跳个不停。
崔衡缓了缓,如今还不是伤悲的时间。
他又看了一遍信,虽说笔迹完全与司云华相同,可这口气……
难道是过于气愤所以与平时的说话习惯不同吗?
崔衡顿起疑窦,抬头问道,“如今铜官的情况如何?”
这信既是从铜官而来,那么信使也自然知晓铜官的近况。
蓝基忙道,“戎狄还未有侵犯铜官的迹象,可听说铜官的军粮已有一月未发了,听说是连日下雨冲毁道路阻了行程。”
崔衡一听便觉不对劲,若真有天灾,军粮也不该延误这么久。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他抬眸看了眼窗外,秋风吹过,枝头枯萎的树叶顺着风打着旋地落下。
不能再等了,不出月余戎狄定会攻打铜官!
可如今的铜官不要说是备战了,就连平日里的粮草都不足,来日又该如何应敌?
这份信无论是真也好,是假也罢,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眼看着司云华与柳婵真走上绝路。
“通知他们来清晖堂议事。”
“是。”
不多时,崔衡身边的几位谋士与属下纷纷赶来清晖堂,人一齐,崔衡就率先开口道,
“仲谦,我给你三日时间去筹备五万石粮草,三日后我有要用。”
黄益一惊,忙问,“侯爷要做何用?竟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需要这么多粮草?”
崔衡养晦多年,这些粮草虽多,但凑一凑也拿的出来。
只是这些都是他们日后起事的本钱,如今侯爷怎么忽然要用?
难道是要起事了?
可眼前时机未到啊。
崔衡简单地将铜官的形势说与众人,他不说还好,一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侯爷,去不得啊!”
“新帝本就忌惮于你,若得知你带着这么多粮草去驰援司将军,新帝定要起疑,我们多年谋划,不可因一人而毁于一旦啊!”
“侯爷,不如将此事奏禀皇上,无论如何司将军如今是守的他大燕的天下,焉能看着军士无粮而活活饿死?岂不是自断其臂?”
“闻之言之有理,侯爷,此事应奏禀皇上让皇上即刻拨粮于司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