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看着地上那具眉心中洞、死不瞑目的尸体,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有的惊骇,有的狐疑。
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忌惮。
“季残阳!”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天雷峰峰主雷万山。
他浑身雷弧跳动,须发皆张,指着季残阳的手都在抖。
“你……你竟敢残杀同门!丹虚子乃是一峰之主,你怎么敢!”
季残阳负手立于那块大青石旁,夜风吹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猎猎作响。
他甚至没正眼看雷万山,只是用脚尖踢了踢丹虚子的尸体,像是在踢一袋垃圾。
“杀了便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你!”
雷万山气结,转头看向四周。
“诸位,此獠已入魔道!公然在宗门内行凶,视门规如无物,若不将其拿下,我北寒宫威严何在!”
“雷峰主说得对!”
万法峰峰主令狐冲立刻附和,手中折扇一合,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季残阳,当年你重伤也就罢了,如今刚恢复一点实力就如此猖狂。今日你能杀丹虚子,明日是不是就要杀我们?”
这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还在观望的十几位峰主,神色顿时不善起来,纷纷祭出本命仙器,隐隐对季残阳形成了合围之势。
“猖狂?”
季残阳闻言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太利,刺得不少人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当年我道侣身死,我重伤垂危之时,你们在哪儿?”
季残阳往前迈了一步。
“当年残阳峰仙脉枯竭,弟子被你们各峰强行挖走的时候,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