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闷头就走,还有多大点就叼着烟,赶紧给烟灭了,买点啥不好,非得买烟抽。’
年轻人一看是孙兰,赶紧把嘴里或者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把背上的化肥袋子放到地上这才开口叫人。
几声兰婶兰奶奶的,这才一个个的自报家门。
孙兰一边应着,一边打量着年轻人,看到一个带着雷锋帽,把头埋着的年轻人难免就注意到了。
走到跟前,猛地伸手把年轻人的帽子一扒拉,仔细一看。
‘你是光福吧,怎么见了婶子还不好意思打招呼了!’
光福黑脸上带着冻伤的痕迹,开口倒是一嘴的大白牙,身板也高大结实了不少。
‘婶子,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这会就有人插嘴了,‘兰婶,您是不知道,光福插队的那个旗离我们太远,人也不多,光福现在都是蒙语通了!’
‘这不见到我们才有药膏抹抹,不然那脸更是没法看!’
孙兰轻轻拍了两下光福,这才对其他几个年轻人交代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你们这都是从内蒙回来的?’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我们这一车都是从内蒙和宁夏回来的,满满当当,上个厕所都费劲!’
‘可不嘛,有人有探亲假,有人没有探亲假,逃票的啥人都混上车了!’
这一点孙兰可以理解,很多的受了十来年的苦,就算在当地结婚了,可接触最多的还是这些一起去插队的人。
身边人走了,他们自然而然的心也就动了,这是群体效应没办法的事。
把老婆孩子舍在当地的人也不是没有,头两年还听说考上学了,不要老婆孩子的事!
年轻人对自己认知清楚的可不多,他们也只是想回到城市罢了。
孙兰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好了,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回家换件衣服,拿着澡票好好泡泡去,一个个的脏死了!’
‘舍不得花钱就去公园找那些老人家把头给剃了,收拾的利索的好过年!’
‘好好说话,都是大人了,以后的路还得自己选,自己走,听到没!’
看到年轻人都点头,孙兰这才接着说道。
‘有空去家里坐坐,有啥不明白的问问我家小仁,他也刚回来!’
看着年轻人们都背着自己的行李走了,孙兰这才拉拉光福往四合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