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些脏的肉仿佛是他从前喜爱的东坡肉,在向他招手。
“吃掉我吧,你不是很饿很饿吗?”
他抓住碗起身去了外头,只留下小月亮闲适的翻看着他的书本。
许久一肚子疑惑的云生进来满脸的茫然与他手中那尊悲悯的佛祖面面相觑。
“我是云生,你叫什么?”他把从前母亲供奉的佛祖神像放在了案头上,好似这样安全一点,他的心也清明一点。
他没有吃过那碗肉,她感知得到。
所以无聊的小月亮暂时搭理了他几句。
“小月亮。”
“你从哪里来?你的家人呢?”
小月亮翻看书本的小手顿了顿,看了一眼饿得快要走不动的云生。
“从北方来,家人不知。”
小小的小月亮撑着头可可爱爱地坐在大大的桃木椅上有些惆怅。
她突然不见了,小官找不到她可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才是。
这里的气息她好讨厌,这里的人大部分已经不算人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能不能活得下去还难说。
“云生,你带我回来,也想要吃掉我吗?”
她回头望着神思不属的小少年戏谑着。
他摇摇头,想到大铁锅里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长长黑黑的头发就嗓子里发痒。
他已经在楼下呕吐了半天,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除了喝了一点水,已经一天未曾吃东西了。
那碗看起来很香的肉被他偷偷了埋了起来。
他饿得发晕,躺在床上终于知道消失的人去了哪里。
她们根本就不是逃荒去了,也不是寻找出路去了。
他把被子拉上盖住流泪的眼睛,她们可能在屠夫家里,也许在各自相熟的人家中。
“喂,你哭了吗?”
“才没有,我没有哭,我怎么可能会哭。我只是眼睛累了,休息一会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