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傅慎行拎着水果和鲜花,来到孙敏的病房。
孙敏已经醒来了,这次,她没有再大吵大闹,而是陷入了更深刻的绝望之中。
她浑身多处被纱布包裹着,简直像个木乃伊,毫无美感。
好在她的脸现在也被纱布遮住了,没人知道她被毁容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从她歪曲的嘴角、塌陷的鼻梁来看,就知道,她的脸是彻底毁了。
傅慎行于心不忍,视线没有在她脸上做过多停留,问:“阿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孙敏一言不发,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傅慎行知道她不开心,只好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把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说:“这是你最爱的百合,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的吗,特地给你买了一些来。”
孙敏鼻尖微动,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她缓缓侧过脸,看向那束百合,洁白无瑕,漂亮的盛开着。
的确是她曾经所爱的花,她喜欢那种纯洁的、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感觉。
可是她如今,又怎么能拿百合自喻呢?她这张脸,已经配不上了。
她的视线和傅慎行有一瞬间的交错。
然而片刻后,却是傅慎行率先挪开了视线。
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是视觉动物,他看着孙敏这张脸,再也生不起从前那般的怜惜了。
一时间,孙敏怒从心头起。
她猛的抬手挥开那束百合花,花瓶在砸在地面,碎了一地,七零八落的。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