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老朽都要死了,难不成涣王连这点时间都不给老朽?怎么说老朽也是你二大爷!”
夏焕之别过脸,却是默许了他的求情。
宋柯立刻道:“好,老朽今天就一吐为快了!”
大家都安静的看着他。
只听宋柯字字清晰道:“夏焕之,你今日所做所为,老朽骂你一句衣冠禽兽都觉得侮了那些畜生!谋朝篡位,结党营私、中饱私囊、设计陷害、你当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夏焕之听的脸都绿了,眼看就要拔刀,宋柯却一下子摁在了夏焕之的手背,语气一松:“稍安勿躁,老朽还未说完!”
还特么没说完?
我不禁为宋柯捏了一把汗,这老家伙是不想给自己留全尸了吗?竟敢这么骂。
夏焕之狠狠盯着宋柯,用力的将剑塞回剑鞘:“好,本王就让你说个够!”
宋柯整理了下衣领,摆出了一副在金銮殿讲学的样子来:“且说你某朝篡位这事,你做的对吗?自古篡位都要有个响当当的理由,哪怕是清君侧也是好的,你倒好了,趁着国乱趁火打劫,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哪里是取,分明是抢。你跟强盗又有什么分别……别动我,老朽还没说完!”
“闭嘴!”城上,城下皆有人发出同样的怒吼。
请先杀了他吧,我仿佛听见所有的心声。
宋柯被带下去了,夏焕之命人准备好杖责的大棍子,阴森森的冲我道:“长亭郡主,若你可以把冶金术亲自送到本王面前来,本王便饶过他们,不然,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原来夏焕之做了这么多,只是想诱我进城。
我自然晓得夏焕之的意图,把我弄进去了,然后跟阎啸卿学习,拿我当作威胁,逼夏衍就范。
“夏焕之,寡人答应一个人,留你一条活路,你又何必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夏衍沉声道。
“是吗?可据本王所知,你永远只会给人三条路走,绝路,死路,跟走投无路。何曾有过活路?”
在权利的游戏中,不当赢家,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没有中间地带,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得!
夜慢慢的伸出手,将皇城包裹起来,火把挨个点亮,排成了一道道耀眼的长龙,放眼望去,整个十里坡皆被火把占据。
此时惜字如金的裴垣上前,虽然他也算是老迈的一个,但步伐却迈的十分矫健:“涣王,十七王爷臣已经替您找到了!”
夏焕之不置可否的朝我们这看来:“当真?”
裴垣拱拱手:“自然是真的,十七王爷就在这里!”
“八哥!”本来准备静观其变的夏承峻再也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仰着脸:“八哥,是我啊,承峻!”
夜太黑,即便有无数的火把照亮,却也照不清夏焕之脸上的哀痛跟欣慰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我想,人自有真性情,即便脸部表情能骗得过旁人,眼睛却是不能骗人的,夏焕之殷切的望着下面的人,语气不稳:“当真是你吗?小十七!”
夏承峻恩恩点了两下头:“八哥,你送我的核桃被我偷偷吃了!”
“涣王,涣王您不能下去!”旁边立刻有人叫起来,那是一群拥护夏焕之的逆党,其中有个人我认得,张着一副草菅人命的脸皮子,曾经还想借着第一次刺杀之事,嫁祸给庞毅。
夏焕之本想下来,被人阻拦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慌忙对下面的夏承峻道:“小十七,你快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