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笛从怀里将烤地瓜拿出来,夏焕之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捂在怀里。
“本想带回去吃的,看你这么饿,先给你咯!”
“本王不吃!”夏焕之倔强的扭过头,并且自动屏蔽那股诱人的味道。
“这东西又吃不死你,吃死你,我抵命还不成吗?”狄笛将烤地瓜用力塞进他怀里。
夏焕之想说,你的命值几个钱,但他没来及说出口便被地瓜散发的诱人香气吸引了。
他迟疑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用食指挑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的果肉,饥肠辘辘的小腹立刻发出催促的信号。
夏焕之吞了吞口水,一咬牙,一闭眼。
半炷香之后
“嗯嗯嗯……味道还真不错!”夏焕之一边吞咽一边竖起黑乎乎的大拇指赞叹起来。
风雪连天,夏焕之却无比热乎的啃着手里的地瓜,那模样好似吃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一样。
狄笛惋惜的叹口气:“要是再有碗热腾腾的饺子汤就更好了!”
“回去吃,不等了!”一个地瓜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夏焕之站起来斩钉截铁道。
“真哒?”
“就不晓得摊子收了没有!”
“肯定没有,天越冷,老板生意越好!”狄笛兴奋不已,一把拉住他的手:“快走!说不定灌血肠的还没收摊!”
夏焕之一把甩开她:“走什么走?跑吧!”
雪停了,厚厚的积雪像雪白的棉被将皇都包裹的一丝不苟。雕梁画栋的皇宫此时看起来也没那么庄严肃穆了,反而亲和了一些。
在这个小夜晚,夏焕之将此生能吃的,不能吃的统统尝了一遍,什么炒花蛤、炸鱼头、卤鸡脚、甜辣鸭脖。
忽然想到灌血肠的味道,夏焕之强忍着不去想灌血肠的做工,只回忆它美妙神奇的味道,还别说,味道真不赖。
“啊切!”夏焕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狄笛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是吧?怎么比女人还娇弱?
夏焕之吸了吸鼻子,在城楼下来来回回的走动,想让自己身体暖和一些,可是冷风像长了眼睛似的见缝就钻。
狄笛自小习武,天气虽然冷,但也奈何她不了什么,但夏焕之不一样,他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城门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进城做买卖的商贩,大家三三两两的缩在一起唠嗑。
“听说没有?涣王要篡位了!”
“涣王篡位早已经预谋好的了,大王一失踪,他便自立摄政王,随后又陷害忠良,圈禁朝中重臣,不就是想霸主朝纲,听说边疆那边都闹翻了,三军统帅见不到庞修庞太师,集体不出操了!”
“天下岂能让这样的人坐?大王吉人天相,街边上算卦的都说了,大王此番有惊无险!”
“若真让夏焕之那个奸佞当了大王,夏国可就惨了!”
“大王的宝座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此话不偏不倚落入夏焕之耳中,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刺一般,深深的扎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