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转身,面无表情进了里间。
他一走,小厮顿时松了口气,感觉身上压力轻了不少,一叠声跟沈惊语说起了吉祥话:“谢过贺夫人的赏!贺夫人富贵绵长,公侯万……呃。”
说着说着,小厮想想贺宴城听见升官消息的反应,忽然一阵心虚。
沈惊语看小厮忽然就不说话了,心里也知道为什么,不由哑然失笑:“我就不留你了,回去复命吧。”
“是是,这就回去。”
小厮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讪讪答应一声,走了。
小厮走后,沈惊语倒是没急着进堂屋去看贺宴城,而是先回头看了站在旁边、失魂落魄的月儿一眼。
月儿哆嗦了下,忐忑叫了一声:“……大小姐。”
沈惊语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别叫我大小姐。”
月儿眼神越发惊慌失措:“大,大小姐……”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妥,只是她刚才实在是太怕了,怕得不成样子,她甚至不敢想,若是自己的父母真因为薛嬷嬷的事情而遭了苗夫人的挂落,她该怎么办!
沈惊语面无表情地问:“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没有?”
月儿咬了咬唇,畏缩点头:“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语语气冷淡,虽然不严厉,但显得比疾言厉色还要更为吓人,“我知道你怕,但你就算再怕,以后也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月儿嗫嚅着低头,甚至不敢看沈惊语一眼:“奴婢明白,奴婢都明白的。”
沈惊语冷声:“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月儿抿了抿唇,低着头没再说话。
沈惊语想了想,又道:“你爹娘应当无事,接下来也不会有事。”
月儿一愣,眼前骤然亮起,急切地抬起头:“大小姐……”
“我一早就告诉过你,薛婆子的事儿是瞒不住的,她做了什么,苗氏迟早会懂。”沈惊语轻描淡写告诉月儿,“而且你要知道,这件事就算真被苗氏追究了,错的人也是薛婆子而不是你,你所做的一切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说?你也不必太害怕了。”
月儿唇角动了动,终于松了口气,点头:“奴婢明白了。”
沈惊语嗯了一声,又打量了月儿许久,直到确定月儿是真明白才算放心,进了堂屋。
堂屋里,贺宴城脸色不算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