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尔亲大营内,号角声撕破了雪原的沉寂。这位伊稚斜名将站在营垒高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南北两个方向卷起的雪尘——那是骑兵集群冲锋时践踏出的死亡烟云。
“北面一万二,南面一万二。”他喃喃自语,右手已按在刀柄上:“夏侯家另外两个狼崽子……终于来了。”
“将军,敌军已进入三里!”斥候嘶声禀报。
“让他们再近些。”米罗尔亲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冻土:“传令:第一道防线弓弩手准备,听我号令齐射。”
北面,夏侯闻璋一马当先。他并未披挂沉重铁甲,而是轻便皮袄外罩锁子甲,马鞍两侧各挂着三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大明的炸药包,路朝歌亲军多的是,每个重二十斤,内填火药铁砂,以火绳引爆。
“闻铭到位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伊稚斜营垒。那营垒扎得极为讲究,外围是削尖的木栅,栅后是两人高的土垒,土垒上弓弩手已张弓搭箭。
“南面红色信号烟起!”亲兵喊道。
“好!”夏侯闻璋眼中闪过厉色,“传令:锋矢阵变双龙出水,手里有炸药包的兄弟前突!”
命令通过号角与旗语传递。原本呈楔形冲锋的一万两千骑突然如活物般分裂——主力向两侧拉开,中间让出十条通道。每通道冲出三十骑,这些骑兵马速极快,马背上驮着沉重的包裹。
以轻骑诱敌,以炸药包破垒,没什么稀奇的老套路了,自从有了这炸药包,大明军队破阵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米罗尔亲在高台上看得真切。
“那些包裹……”他眯起眼睛:“是火器!传令,集中弓箭,射那些驮包裹的!”
伊稚斜弓弩手训练有素,令旗所指,箭雨如蝗。冲在最前的明军霹雳队顿时人仰马翻,但后面的人毫不畏惧,捡起落地的包裹继续冲锋。
“八十步!”夏侯闻璋亲自举起角弓:“掩护射击!”
明军骑兵在疾驰中张弓还击,虽然准头欠佳,但密集的箭矢压制了土垒上的守军。趁此间隙,幸存的兄弟们已冲至栅栏三十步内。
“投!”
三十个油布包裹划着弧线飞向木栅,几乎同时,南面也传来夏侯闻铭部的投掷号令。
米罗尔亲心头一紧:“盾墙!伏地!”
晚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数十声汇成的死亡咆哮。木栅在火光与黑烟中粉碎,土垒被炸开数个缺口,守在后面的伊稚斜士兵被气浪掀飞,铁砂如暴雨般横扫一片。
“冲锋!”夏侯闻璋长槊前指。
明军骑兵如洪水般涌向缺口,但米罗尔亲毕竟是沙场老将,第一道防线被破的震惊只持续了呼吸之间。
“第二阵!铁蒺藜撒出去!”他厉声喝道:“长枪队补位!火油准备!”
炸开的缺口后,伊稚斜士兵从壕沟中跃出,不是溃逃,而是有条不紊地抛撒铁蒺藜——这些三棱铁刺落地后总有一尖朝上,专伤马腿。冲在最前的明军战马惨嘶倒地,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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