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一开口,吓了自己一跳,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珩蹲下身,他满脸淤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值得吗,你还要坚持选择他吗?”
顾菀看着他,“我想,等靳先生出来。”
顾珩伸手扑去她身上的雪花,再捧住她冰冷的小脸儿,“我陪你去里面等,好不好?”
回忆如潮水涌来,顾菀仍记得顾珩对她极度温柔的样子。
顾菀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越哭,她的眼睛就越疼。
见她伤心,顾珩更加心疼。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呼气,“没关系,你想在这里等,二哥就陪你在这里等,你别哭。”
“二哥。。。”顾菀抽泣着,“靳明月,在我们的新房里,摆满了菊花、蜡烛,还有安桃的遗照,她说,今天是,安桃的忌日,她不可能允许,害死她女儿的人进靳家的门。。。”
“她抱着安桃的遗照跳下去的时候,我拼尽全力去拉她了,可她一心求死,我拉不住。。。”
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顷而下,“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珩心疼得不行,起身抱住了她,“菀菀没错,不是你的错,无论是安桃还是靳明月,你不欠她们的,也不欠靳家的!他们想要说法,就尽管来找我顾珩!”
此刻,从急诊匆匆跑出的靳穆阳,顿住脚步。
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男女,男人站着,女人坐着,女人靠在男人的腰腹,而男人怜爱地抚摸着女人披散的长发。。。
在这漫天的雪景里,男人身姿英挺,女人温婉娇俏,何其养眼,何其刺痛靳穆阳的心!
他缓步走过去,站定两人跟前。
顾菀看见他,立刻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带血的眼泪,哽咽着叫了声“靳先生”。
。。。。。。
靳穆阳车里,他将暖气开到了最大。
“我会通知明天的婚礼取消,抱歉!”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靳穆阳说,顾菀还是感觉心里像扎了无数把刀子一样。
她嗓子沙哑得不成样,每吞一次口水都像在咽刀片,“应该是,我说抱歉。。。”
“无所谓,反正人都死了。。。”靳穆阳眼里有泪光,“她不是你杀的,你不用抱歉。”
这几句冰冷的话,浇灭了顾菀想要解释的心。
他句句不提恨,句句都是恨。
想来这个大姐,对他,对靳家的姐妹,意义深重,否则,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一顿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