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醉卧山巅,笑骂天下英雄皆是庸才。
也曾独行万里,只为看一眼传说中的沧海日出。
他行事不拘一格,快意恩仇,恩者必偿,仇者必报。
他曾因一饭之恩,护佑一个村庄百年平安。
也曾因一句辱骂,追杀仇家三千里,直到对方家主亲自磕头赔罪。
他从不被世俗规矩束缚,想战便战,想走便走。
有人骂他狂妄,他大笑回应:
“天地之大,我自逍遥,何须旁人指手画脚?”
有人敬他如神明,他却摆摆手:
“别拜我,我懒得保佑你。”
他这一生,从未低头,从未妥协,从未因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自己的道。
而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旧潇洒如初。
当天下大劫降临,苍生危难之际,他本可以置身事外。
以他的修为,哪怕天塌地陷,他也能安然无恙。
可他偏偏站了出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告别,他只是提剑一笑。
这天下,总得有人去扛。
然后,踏入竹园,一去不回。
这样的人,何其潇洒?
易年和晋天星依旧站在山巅,望着满天繁星。
他们没有哭。
不是不悲伤,而是他们早已学会了师父的洒脱。
真正的离别,不需要眼泪。
钟万爻一生最厌恶的,便是悲悲戚戚的哀悼。
所以,他们只是站着,静静地站着。
像师父曾经那样,抬头看天,低头饮酒,笑骂人间。
易年把怀中的酒坛打开,仰头灌了一口,辛辣入喉,烧得胸口发烫。
晋天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酒量还是这么差…”
易年咧嘴一笑:
“自然是赶不上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