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他又睡了过去。
当七夏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易年靠在洞口,头歪向一边,脸颊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而他身上,盖着那两条本该属于自己的毯子。
七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撑着身子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易年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这个…傻子…"
她哽咽着,手忙脚乱地浸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
又翻出最后一点退热草药,嚼碎了渡入他口中。
易年在昏沉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呢喃道:
"别…累…"
七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就这样,两人在昏沉与清醒间交替,互相照顾着度过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易年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看到七夏靠在对面石壁上浅眠,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
阳光从洞口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竹篓里的食物所剩无几,但足够再撑两天。
药材已经用完,好在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
易年轻轻起身,忍着伤口的疼痛,将最后一条毯子盖在七夏身上。
然后他坐在洞口,望着远处渐渐恢复生机的山林,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元力又如何?
重伤未愈又怎样?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他们在一起,这人间就永远值得。
第五日的傍晚,大雪骤至。
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从灰暗的天穹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座青山埋葬。
山洞外的世界很快变成一片苍茫,连远处崩塌的山峰轮廓都被抹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如同天地在呜咽。
七夏靠在洞口,指尖轻轻拨弄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