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那个魔头为何放过永安城。
就像没人知道——
此刻的白笙箫眼中,早已看不见任何活物。
他只看得到青山。
只看得到那个“夺走帝江复活机会”的人。
血色划过天际,真武所向,万物辟易。
而这场杀戮的终点,注定将震动整个大陆…
戈壁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
上一刻还是刺目的烈日,下一刻,天际便已染上一层暗沉的血色。
风卷着细碎的沙砾,在裸露的岩层上磨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
两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座风化的岩丘上。
姜无涯依旧一袭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风中微微浮动。
他的面容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在他身旁,姜临渊负手而立,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与这片荒芜的戈壁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比往日更加沉寂,像是冻结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方,白笙箫消失的方向。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戮剑意,连风都不敢轻易靠近。
良久,姜临渊终于开口。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疯…”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但姜无涯还是听见了。
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真武入魔,本就罕见。”
他顿了顿,“更何况是他这种…早已悟透自己道的人…”
姜临渊没有接话。
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像是…感同身受的恍惚。
姜无涯侧目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
“怎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