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姜无涯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值得吗?"
他的语气却截然不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自嘲。
说话时翡翠右眼微微转动,目光扫过姜临渊腰间的残玉,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下一刻,二人同时沉默。
林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两只夜枭从枝头惊飞,扑棱棱的振翅声格外刺耳。
自打姜无涯出现之后,二人便像看不见帝江一般,只是看着眼前的兄弟。
仿佛帝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哪怕她是南屿的大人。
而帝江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人虽然同属姜家,但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既不像敌人般剑拔弩张,也不似同族般亲近。
更像是…
两个心怀鬼胎的赌徒,偶然在同一张赌桌前相遇。
一片落叶飘到二人中间,姜临渊忽然动了。
向前迈出半步,这个动作让他腰间的青玉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月光洒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整个人如同谪仙般纤尘不染。
"我要她…"
姜临渊温声说着,右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向帝江。
这个动作优雅得体,仿佛不是在宣示猎物归属,而是在邀人同游。
姜无涯闻言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玄色锦袍在风中乱舞,翡翠右眼都眯成了缝。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时,他也抬起手,做了个与姜临渊一模一样的动作。
食指笔直地指向帝江。
"巧了…"
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神却陡然转冷:
"我也是为她而来…"
指尖与帝江之间突然迸发出一道绿芒,地面上的落叶无风自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