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躺在屋里的少年,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北祁君主。
龙桃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七夏与易年。
只见七夏轻抬玉手,一股柔和的元力缓缓涌出,宛如春风拂面般轻轻地托起易年那略显沉重的身躯,并小心翼翼地将人安放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安置好易年后,开始清理起屋内残留的血迹。
直到地面重新恢复原本的洁净,又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迅速驱散着那不怎么好闻血腥气味。
七夏忙着这些的时候,虽尽量轻柔,但偶尔还是会有声音发出。
不过整个过程中易年始终没有丝毫反应,呼噜声此起彼伏,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待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七夏搬来一张小板凳,静静地坐在了床边。
双手托着香腮,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熟睡中的易年,眼眸深处尽是疼惜与眷恋。
回想起被易年推进石门的那一刹那,七夏的心像是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一般疼痛难忍。
当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那种深深的绝望几乎令她窒息。
天知道七夏多么渴望能够留在易年身旁,与他并肩作战共御强敌,而非独自逃生。
从北疆一路赶回北祁,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艰辛困苦以及内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只有七夏自己最清楚。
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每一刻都饱受着思念与担忧的折磨。
原来,生离死别竟会如此令人痛苦不堪。
哪怕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可能会失去易年,都会让七夏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然而,好在根据种种推测以及黑夜的血契显示,易年还活着。
可即便如此,只要一日未能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七夏那颗高悬的心便始终无法真正放下。
终于,当得到易年的确切消息时,七夏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那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路毫不停息,用着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还好,虽然回来的有些晚了,但不算太晚。
虽然身处险境,但还活着。
望着易年那安详地沉浸于梦乡之中的面庞,七夏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从今往后,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再分离,即便是短暂的瞬间也绝不允许…
天空中还飘洒着如丝般轻柔的小雨,那微凉清新的空气若隐若现地拂过,使得屋内的气温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寒冷,亦没有丝毫燥热。